他從她生活中抹去,無論過去還是未來,都無須他參與,但是,囿於傳統的道德約束,她無法輕易把他甩掉。要想甩得乾淨利索,不留一絲痕跡,除非他及時、知趣地死去。”
向楠不怒反笑,眉梢上揚,嘴角輕抿,刻意給對方留下輕視和高傲的印象:“好故事!原來江隊還是說故事的高手,在警隊裡效力確實委屈你了。穎楠科技經過十年成長,實力雄厚,目前正在拓展業務,考慮跨界經營、多元化發展,眼下有一個風口項目,正愁找不到說故事的人,不知從哪個角度來吸引資本進場。你知道,在這個光怪陸離的時代,資本並不在乎企業的成長潛力和盈利水平,它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把故事說好,讓市場相信你的故事,追捧你的故事,聚斂人氣,然後狠狠割一茬韭菜,賺取暴利後再去講新故事,收割新韭菜。故事永遠能推陳出新,韭菜也永遠收割不完。怎麼樣?江隊,考慮一下,隻要做成一個項目,收益比你在警隊裡工作十輩子的工資還多。”
江風畔兩眼放光:“古人說‘良言一句三冬暖’,江風畔正在落難時,難得向總不嫌棄,衝你這一句話,大恩大德,江風畔銘記在心。”隨後又露出為難神色,“咱們的故事還要不要接著往下說?”
向楠:“說啊,為什麼不說?我愛聽。”
江風畔的思路被打斷,一時撿不起來,撓撓頭,停頓半晌,再說話時語氣就柔軟許多:“按說呢,男方和女方的差距肉眼可見,如果男方有自知之明,就應該主動提出分手,讓女方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可是,男方也許覺得資助女方六年,功勞不小,所以賴著不走。也難怪女方移情別戀,跟一個家境、學曆、前途都遠遠勝過男方的新歡好上。也許是天從人願,就在女方發愁怎麼擺脫男方的時候,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死了,死得及時,死得其所,讓女方既恢複自由身,又不必背負道德枷鎖。”
向楠輕輕鼓掌:“好故事,好故事。”
江風畔得到鼓勵,興致更高:“向總喜歡這故事,那好極了。其實在男方猝死之前,那所大學還發生過一件大事,有一個女研究生無聲無息地失蹤,而那個女研究生,恰好是女方新歡的前女友,不,準確地說,那個女研究生是女方新歡的正牌女友,而女方應該算是第三者插足。”
向楠:“哦?越來越有意思了,那麼,那個女研究生後來到底找到沒有呢?”
江風畔:“沒有,沒找到。”他神秘兮兮地往前欠欠身子,壓低聲音,似乎在防範隔牆有耳,“那個女研究生,其實早已死於非命。在消失當晚,屍體就被送到安德殯儀館,第二天一早,就在火化爐裡化成一股青煙,哪裡還找得到。”他雙手一攤,無可奈何的情緒溢於言表。
向楠吃驚:“人死了?而且化成了灰?”她的吃驚並非偽裝,而是由衷的,發自肺腑的——她完全沒想到江風畔竟然掌握這麼多情況,關於她,關於蘇曉青,關於白修儀。那十幾年前的往事,早已在歲月中淡去如煙,知情者不過兩三人而已,他到底是通過什麼渠道了解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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