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旅長親自敬的酒!
林曉手忙腳亂地舉杯起身,還差點灑在身上。
“你這小同誌,不著急嘛,慢慢來。”旅長笑眯眯地看著林曉,“對了,南洋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咳咳——”林曉被嚇了一跳,劇烈地咳嗽起來。
旅長皺了皺眉:“那邊的情況不太好?”
林曉心說她哪知道那邊現在好還是不好……
曆史書上寫過的,她還能知道個一二。曆史書上沒寫的,那她乾脆就是兩眼一摸黑。
旅長看著她憋得通紅的臉,眼睛裡浮起一抹了然,竟然也沒再問,反而感歎起來:“聽說南洋的民風淳樸,物產也豐富,像是橡膠、棕油這些稀缺物資,大多都是那邊來的。”
林曉心虛地附和:“對,那邊氣候好,種什麼都能長,也不用太打理……”
“種什麼都長,還不用打理?”李雲龍瞪著眼睛撇著嘴,“能有這好事?”
“南洋那邊跟咱們晉西北不一樣,一年到頭都是夏天,隻分旱季和雨季。像是樹上的野香蕉有得是,就算不乾活,到處撿香蕉吃也餓不死……”林曉努力回憶著自己去泰國旅遊前做的功課。
林曉家就是普通的雙職工家庭,不算太有錢,但也不算太窮。
高考之後,家裡為了慶祝她考上大學,舉家報了個泰國五日遊。
腦海裡的椰風碧海,現在還真的成了她的底氣,讓她說起來時不至於露了怯。
但這些話騙騙別人還行。
旅長那可是乾過特科的人,隻聽了幾耳朵,就知道她確實去過南洋,但絕對不是南洋人。
而且他研究了林曉弄來的東西,做工的精細程度和使用到的材料,實在不像是這個年代的產物。
那麼她有沒有可能,是來自……
旅長垂下眼掩住心底的思量,再沒提物資的事,反而天南海北地聊起了國際局勢。
從歐洲的戰事聊到美國的孤立主義,這一聊就顯出他肚子裡裝了不少乾貨,讓一旁的趙剛都欽佩不已。
林曉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很快就被旅長的話題吸引了。
這些都是曆史課本裡的內容,她聽得津津有味,偶爾還能插上一兩句自己的見解,竟也說得頭頭是道。
眼見著火候差不多了,旅長放下筷子,看著林曉,狀似隨意地問道:“林顧問見多識廣,依你看,鬼子如今的囚籠政策,看似嚴密,但它的命門,或者說弱點,究竟在哪裡?”
這個問題很專業,但還在曆史知識的範疇內。
林曉努力回憶著曆史書裡的記載:“我認為它的命門在於兵力分散,補給線過長。看似是網,實則是篩子。以鬼子的兵力,想要處處設防,反而等於處處不設防。隻要我們集中優勢兵力,是完全可以……”
她正侃侃而談,旅長卻突然笑著打斷了她,看似不經意地將問題引向了一個更深的層次:“說得好!分析得很透徹。那林顧問不妨再大膽設想一下,如果說我們設法扼製住鬼子的交通,打破它們設下的囚籠,那麼,整個華北的戰局,將會演變成什麼樣?”
林曉心頭猛地一跳。
因為旅長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巧妙。
他並沒有直接問未來,而是以一個如果作為前提,探討一種可能性的推演。
儘管這個推演,已經無限接近林曉所知的時間線中的既成事實。
如果她能提前告知,哪怕一點點的情況,也許就能給旅長和後方提個醒!
林曉重重地吞了吞口水,看著旅長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她組織好語言,準備開口的瞬間,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攫住了她的喉嚨!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些準備好的詞句,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死死堵在聲帶裡,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氣流。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聲帶在振動,但就是沒有一個音節能夠成功突破。
“嗯?”旅長眉毛一挑,似乎有些疑惑。
李雲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地看著林曉,手心全是汗。
林曉也慌了。她不信邪,清了清嗓子,想再次嘗試。可結果一模一樣!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噩夢,身體完全不受大腦控製。
她越是想說,那股窒息感就越強烈,甚至讓她產生了一陣陣眩暈。
她急得滿臉通紅,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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