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麵目
江姝感覺整個世界,連同她的身體,都在這一刻搖搖欲墜。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江頌宜的那些心聲,句句屬實!江玉窈竟然真的是郝仁的外室之女!這個事實讓她心如刀割,憤怒不已。
此時,漱玉步履匆匆地走進屋內,傳報說:“夫人,國公爺和玉窈表小姐已經回來了。”江姝在茱莎的攙扶下,強忍著身形的顫抖,緩緩走向子孫滿堂的屏風之外,目光投注在她深愛了半生的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身上。
郝仁察覺到江姝眼圈的泛紅,急忙趨前,溫言關切地詢問:“阿姝,你怎麼哭了?”
然而,以往那些細致入微的關懷,現在在江姝眼中隻剩下了令人作嘔的虛偽。她本就孕吐嚴重,此時靠在郝仁的懷抱中,那些令人作嘔的穢物一股腦兒地吐在了他的衣衫之上。
郝仁感受到胸前一灘黏稠且泛黃的液體,那股濃烈的惡臭如潮水般湧向他的鼻腔,令他瞬間僵立不動,仿佛被定身法束縛。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明顯的厭惡,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阿姝,你為何惡心得如此厲害?快些坐下歇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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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江姝坐下,還不忘用細膩的手帕為她擦拭嘴角。
江玉窈站在一旁,用手帕輕輕遮住口鼻,心中暗自嫌棄江姝的狼狽,忍不住出言斥責:“姑姑,你怎麼如此不小心,竟將自己吐在姑父身上。真是幸運姑父對你如此寵愛,竟然毫不嫌棄,還親自為你清理。”
以往江玉窈也常常這樣說話,江姝並未覺得有何不妥,畢竟誇讚她的丈夫,她也會感到自豪。
然而此刻,江姝卻敏銳地察覺到江玉窈完全偏向了郝仁,忍不住尖銳地問道:“玉窈,你真的那麼討厭姑姑嗎?”
【何止討厭,我還心疼我父親,為我母親感到不平。畢竟在母親的身邊,隻有廖氏低聲下氣地伺候護國公,哪有護國公如此低聲下氣的時候】
江頌宜心中暗想,雖然江姝喜歡挑撥是非,但若是針對江玉窈,她倒是樂於觀賞這場戲碼。
江姝感知到江頌宜的心聲,目光更加冷漠地投向江玉窈。她對待江玉窈從不吝嗇,然而江玉窈卻對她的秘密了如指掌,卻從未提醒過她。
江玉窈心頭一緊,仿佛做賊心虛,差點以為江姝已經知道了什麼,她不自在地笑了笑,說:“玉窈怎麼可能討厭姑姑?羨慕姑姑能獲得姑父如此全心全意的疼愛。我期望未來的夫君也能如此待我。”
江姝直截了當地說:“玉窈,你未來要嫁的是四皇子,皇室注重繁衍後代,三妻四妾是常態,這樣的話今後還是少說為妙,否則被貴妃娘娘聽到,恐怕會引起不滿。”
江玉窈尷尬至極,眼波低垂,掩飾著對江姝的怨恨:“姑姑教誨得是。隻是哪個女子不渴望找到一位佳偶,願得一心人,共度一生。”
她心中認定江姝就是嫉妒她的幸福。
江姝一向是“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性格,自從她識破了江玉窈的真麵目,從前覺得她完美無瑕,如今卻覺得她一無是處。
江玉窈的行為讓江姝心中憤懣不平,明明江頌宜與四皇子的聯姻原本非她莫屬,可她卻顯得矯揉造作,對這門親事心生厭倦。
江姝瞥了一眼身旁的江頌宜,心想珍貴的瑰寶絕不應落入江玉窈這忘恩負義之人的手中。
於是,她轉向侯府的老夫人,疑惑地問道:“提起玉窈的婚事,母親,貴妃娘娘和四皇子是否已經知曉了玉窈的真實身份?雖然貴妃娘娘對玉窈青眼有加,但若真要論身份,唯有頌宜才算是侯府的正室之女。侯府若繼續隱瞞此事,恐怕會有欺君罔上的嫌疑。”
江玉窈一時愣住,侯府從未對外公開她與江頌宜被抱錯的真相,隻是對外宣稱找回了一位流落民間的侯府小姐。
顯然,侯府打算讓她繼續與四皇子完婚。然而,江姝此刻忽然提及此事,難道她打算幫助江頌宜奪回這門親事?她不是明明說過隻認她這個侄女嗎?
連一直寵愛江玉窈的老夫人也點了點頭:“阿姝所言極是,我會將此事如實稟報貴妃娘娘,至於如何定奪,還需看娘娘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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