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是醋
太後宣召永定侯府的老夫人及二公子入宮覲見。
江頌宜和江玉窈也被老夫人一同帶入了皇宮,麵見尊貴的太後。
江頌宜對此感到困惑不解。
江柏川的所作所為,與她又有何乾?
下車抵達金碧輝煌的宮門前,江頌宜與江玉窈便恭謹地跟隨在老夫人身旁,緊隨太監的步伐,步入了太後居所的慈寧宮,以覲見尊貴的太後。
太後雖已年逾花甲,卻保養得宜,看上去較老夫人更為年輕。她端坐在高高的寶座上,麵色肅然,不露喜怒,周身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紫嫣郡主亦在座,此刻她端坐於太後身旁,儀態萬千,顯得格外溫婉賢淑。
辛夷燕的目光在江柏川一瘸一拐踏入殿堂時微微上揚,流露出了一絲驚訝。
江柏川則怒目圓睜,暗自咬緊牙關,忍受著因父親責打而導致的劇痛,向太後行禮。
太後的聲音從寶座上傳來,語氣平和卻透露出一絲深不可測,“都起身吧。”
江柏川隨眾人一同起立,然而剛一站穩,又聽太後語氣淡然地說道:“江二公子,你仍需跪著。”
江柏川無奈,隻得再次跪下,雙腿因疼痛而不住顫抖。
江老夫人雖然對這位不肖的孫子心懷不滿,但終究還是心存憐憫,“太後娘娘,關於退親一事,柏川確實魯莽無禮,我們已經對他進行了嚴厲的懲處。懇請娘娘息怒。”
太後輕輕瞥了殿堂內的眾人一眼,語氣依舊淡漠,“我看江二公子神色似乎有所不服?你有何不服之處,不妨對哀家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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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川緊咬著牙關,艱難地說:“回稟太後,臣並未誹謗紫嫣郡主,她頻繁光顧瀟湘樓與人交好的情形,是臣親眼所見,瀟湘樓的老鴇亦可作證。郡主身份尊貴,臣不敢高攀,因此私自上門退親。”
太後問道:“你可記得,這門婚事是哀家所賜?”
江柏川回答:“臣記得。”
太後語氣一冷,嚴厲地說:“未經哀家首肯,未經你父母同意,你竟敢公然退親?此乃不忠不孝之舉!來人,賜酒!”
江頌宜心中暗自歎息:【唉,這賜的是毒酒啊!二哥,一路走好!】
江柏川驚恐萬狀:原本父親讓他去郡主府退親時,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他以為越是大張旗鼓,這門婚事才能順利解除,怎麼現在卻要他付出生命的代價呢?
江老夫人也大吃一驚,立刻跪下哀求:“太後娘娘,請息怒!永定侯府定會竭儘全力補償紫嫣郡主,求娘娘寬恕我這不成器的孫子!”
然而,無論老夫人如何哀求,太後始終沉默不語。
太監迅速端著一個酒瓶和杯子走到江柏川麵前,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二公子,請飲用。”
江柏川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絕望地望向老夫人求助。
老夫人深知太後對紫嫣郡主的寵愛,卻沒想到太後竟然如此剛愎自用,好在老夫人素來謹慎,進宮時隨身攜帶著免死金牌,以防萬一。
老夫人正準備祭出那塊能夠赦免死罪的金牌,意圖拯救江柏川的姓名,然而在這個關鍵時刻,她的耳畔忽然響起了江頌宜的心聲。
【我原以為是置人於死地的毒酒,沒想到卻隻是一杯家常的陳醋。】
老夫人原本伸向免死金牌的手驀地縮回,她緩緩吸了一口氣,雙眼緊閉,語氣凝重地說道:“柏川,你父我與你自幼便教你忠誠於國,熱愛社稷,你雖然至今未成大器,但總該明白君王的命令不可違抗。這杯酒既然是太後所賜,你就飲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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