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的把人綁來，南港支隊不會放過我們的。”
吳強還想說什麼，被楊榮的眼神打斷了，直到孔末離開，才憤憤不平地問：“乾爹，孔末這麼應付兩句，您就信了？”
楊榮摸著光溜溜的腦袋，眼角閃過一絲狡黠：“你當真以為我糊塗了？”
吳強嘴上不說，但心底的確疑惑，在他的印象中，楊榮一直是一個精明的人，可是一涉及孔末，楊榮的警惕心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孔末是個人才啊，他的兩個人格對我大有用處。曾經的他一心想要成為警察，卻被南港警方拒之門外，他痛恨警察！這樣的人，倘若真的能為我所用，必然是一把好槍！”楊榮倚在靠椅上，“這半年來，我一直表現得無比信任他，處處向著他，但是，你以為我真的對他沒有疑心嗎？”
楊榮不等吳強回答，繼續說道：“如果我真的信任他，早就讓他替我下水辦事了，而不是讓他真的當我的秘書。”
“乾爹，那您是打算……”
“半年的時間的確會讓一個人鬆懈。他以為我鬆懈了，我卻以為他也懈怠了。是時候真的試試他了，是人是鬼，一試便知。”
“咱們要親自動手嗎？那暗光的獵手……”
“去和暗光接洽，取消這次雇用。”
範雨希起了一個大早，來到了恭家大院，在廳堂裡遇見了正在遛鳥的恭爺。
“恭爺，您起這麼早啊。”範雨希打招呼道。
“人老咯，覺少。”恭爺放下鳥籠，“聽說凶手抓著了？”
“抓著了，我和孔末截下了凶手，問過了，陷害楊榮的另有他人。”範雨希和孔末統一了口徑，“恭爺，南港達裡來了一個客人，名叫申靖。”
“丫頭是想讓我給你查人？”恭爺眯著眼笑。
範雨希本不想麻煩恭爺，但是申靖是從外省來的，她能調動的混子未必能查到他的信息，而且，就連警方都沒將申靖的信息查全，她隻能拜托恭爺出馬了。她想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看那申靖有些古怪，擔心是楊榮請來對付您的。”
“小希啊，你可是答應過我了。這件案子結束了，別再和楊榮接觸了。”恭爺的眼中露出一抹擔憂。
“恭爺，陷害楊榮的人還沒找著呢，這事還不算完。”
“你這丫頭耍起無賴來了？”恭爺輕輕地刮了一下範雨希的鼻翼。
範雨希握住了恭爺粗糙的手：“楊榮想對付您，我絕不答應。恭爺，媽媽去世了以後，我就隻剩下您一個親人了，您就讓我為您做點事吧。”
範雨希不算撒謊，她之所以答應朱曉當警方的線人，不僅為了與朱曉之間的合約，也為了搞垮楊榮。楊榮的算盤已經打到恭家大院來了，隻有楊榮被繩之以法，她才能安心。
恭爺的眼角微微濕潤，拍著範雨希的手，歎了一口氣：“我替你去查，但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正午，楊榮被請到了南港支隊，臨走前特意帶上了孔末。會客廳裡，趙彥輝和朱曉與他們麵對麵坐著。楊榮的心情十分複雜，一邊偷偷盯著身邊的孔末，一邊怒視著趙彥輝。
朱曉啃著手裡油乎乎的肉包子，強行忍著心頭的緊張，沒料到楊榮會把孔末也帶來，倒是孔末表現得事不關己，完全沒有露出馬腳。
趙彥輝乾咳了一聲，將一個透明的塑封袋推向了楊榮：“取證已經結束，南港達的印章還給你。”
楊榮收起了思緒，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趙隊長，辛苦了，多虧了你們，才讓我沒被栽贓陷害！如果不嫌棄，我請隊裡的弟兄們吃頓飯！”
趙彥輝嚴肅道：“不必。楊榮，做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比巴結警察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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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榮的臉拉了下來，掃了另外三個人一眼：“趙隊長，我可是咱南港的納稅大戶，當然遵紀守法了。我可不知道還有沒有警察像當年那樣潛伏在我身邊，您說，我還敢亂來嗎？”
朱曉咽下最後一口包子，趕緊站起了身：“別介啊，怎麼說著說著，又說到不愉快的事了呢。咱這隊裡的兄弟風餐露宿的，個個嘴饞，不過這上頭有規定，不能接受宴請，您的好意呢，我替弟兄們心領了。”
楊榮站了起來：“既然這樣，那好吧。”
朱曉將塑封袋拿起遞給了楊榮：“這印章物歸原主，您收好了，別又搞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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