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探險社原本一共六個人,案發當天,另外一名成員回老家了,再除了他,隻有四名成員去了北山。由於人員不齊、時間倉促,一開始他便反對這次探險行動,但周梁十分堅持,他也就沒好再說什麼。當天晚上,在家休息的他數次打電話聯係周梁等人確認他們的安全,但誰的電話也打不通,於是擔心之下,他報了警。
“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怎麼也得攔著他們。”彭暢說起王珂,眼眶紅了。
範雨希一直盯著彭暢,捕捉到了他眼神裡的遊離。她把孔末拉到一邊,悄聲說:“我覺得彭暢有問題,你留在這兒,我去向朱曉確認一件事。”
範雨希離開後,找到了衛生間,將門反鎖後,撥通了朱曉的號碼。
“沒錯,是彭暢報的警。那天晚上,我通過技術隊得知你們去了北山後,本想一個人上山查探的,正好彭暢報了警,說探險社的四個人失聯了,我這才帶隊出警了。”
範雨希壓著嗓音:“能查到彭暢報警時的位置嗎?我覺得他有問題。”
“稍等。”朱曉舉著電話,走進了技術隊辦公室,大聲問道,“給我查查彭暢報警的時候,他在哪裡!”
很快,技術隊給了答複。朱曉來到角落,回答:“根據警方的接警記錄顯示,彭暢報警時,信號源位於距離北山八公裡之外的地方,彭暢的家住在那兒,報警時間在死者的死亡時間範圍內。丫頭,他有不在場證明。”
範雨希垂頭喪氣,沒有吱聲。她沒想到,她第一個盯上的人就是錯的。
朱曉在電話那頭笑道:“稍微給你點壓力,你就急了?心平氣和,別緊張,好好觀察。”
範雨希回到了病房裡,孔末向她投來詢問的目光,她灰心地搖了搖頭。孔末心領神會,把重點放在了周梁身上:“我打聽到,王珂的屍檢工作已經結束了,她的父母催得急,所以明天屍體就會被送到殯儀館。”
這時,周梁睜開了眼睛,眼裡泛著紅血絲,他似乎想起身,但很快又踏踏實實地躺著了,沒有說話。
“王珂應該很快就會被火化了,你要是能下床的話,就去看看吧。”孔末又說。
周梁抿著嘴,像是做了十分重大的決定一般:“算了,我這身體狀況,不適合下床。彭暢,你代我送束花去吧。”
彭暢馬上答應,孔末不肯放棄:“發燒而已,一個大男人,咬咬牙就能站起來了,實在不行,推個輪椅。”
周梁再度閉上了眼睛,不答話。彭暢客氣道:“兩位,周梁累了,你們改天再來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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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末笑了笑:“周梁,王珂應該很想見你。”
“我說了,我不去!”周梁猛地睜開眼睛,咆哮著,眼球凸起,幾乎要掉出來。
孔末攤了攤手,和範雨希離開了病房。
“再怎麼說,王珂也是社團的成員,就算不去她的葬禮,發這麼大脾氣乾什麼?”試探過後,孔末覺得事有蹊蹺。
範雨希輕輕地搖頭:“他的憤怒更像是在掩飾某種情緒。”
“什麼情緒?”
“愧疚。”範雨希仔細地回想著周梁的每一個表情和反應,良久,嘴裡蹦出了這兩個字,但是,想起對彭暢的錯誤判斷,很快又不自信地搖頭,“我不太確定。”
孔末將範雨希的話記在心裡,與她來到了另外一間病房。唐曉珍和韓莉共住一間病房,她們的父母也都在這兒。
兩名女生的父母不斷地訓斥著自己的女兒,不允許她們加入稀奇古怪的社團,更不允許她們到荒郊野外去。
唐曉珍和韓莉哭哭啼啼,麵如白蠟,還沒從那晚的陰影中走出來。範雨希和孔末道明了來意後,兩名女生的父母百般阻撓,不肯再讓女兒提起那晚的晦氣事。
“你們要問,找邊上病房的周梁去問。”唐曉珍的媽媽指著一個方向,“他是那什麼探險社的社長,現在出了事,他該負全責。”
“對,要找就找周梁去!”韓莉的媽媽也應和著。
幾乎在同一時間,唐曉珍和韓莉開口訓斥自己的媽媽。範雨希還沒問幾個問題,就被唐曉珍和韓莉的家長推出了門外。
“這兩名女生也有些古怪,不知道是真被嚇壞了,還是刻意隱瞞著什麼。”範雨希琢磨著。
“還有一個人,試著去接觸接觸。”孔末說,“探險社的第六名成員,今天剛從老家回學校,還不太了解案情,你可以去找他問問情況。”
“你呢?”
孔末舉著手機,晃了晃:“吳強呼我回去了。”
一家酒店的房間內,吳強放下了手機,對申靖說:“我已經把孔末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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