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酒店房間內,範雨希和孔末安靜地坐著,氣氛像凝上了一層冰。
兩點半之前,劉佳秘密來訪,帶來了一則不知是好是壞的消息:她聯合了許多精神病學和心理學的醫生和專家,決定試著替孔末進行人格融合的治療。孔末情緒激動,嚴詞拒絕,將劉佳趕走了。
這是範雨希第一次見兩點半之前的孔末如此暴躁。
範雨希回想起了送客時,劉佳在電梯裡偷偷對她說的那番話:“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兩點半之後的孔末才是主人格。”
劉佳推測,看似正常的那個人格是孔末為了保護自己而分裂出來的。
在親眼看到父母遇害的慘劇後,孔末對這個冰冷的世界失去了希望。但是,為了活下去,為了守護自己的妹妹,為了繼承父親的衣缽,他不允許自己的心裡充滿仇恨。於是,在不知不覺中,他分裂出了另外一個人格,這個人格更加溫柔、更加理智。
“小希,你要記住,比起兩點半之後的孔末,兩點半之前的他更會思考,或者說,更有心計。”劉佳最後的叮囑話裡有話。
範雨希歎了一口氣,打破了僵局:“他拒絕了,你呢,你會拒絕人格融合嗎?”
孔末裝作不在乎:“隨便。”
範雨希有些著急了:“這怎麼能隨便呢?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人格融合後,是我會消失,還是那個討厭鬼會消失?”孔末凝視範雨希,“你呢,更希望誰留下來?”
範雨希一愣,不知應該怎麼回答。其實,既然劉佳已經斷定兩點半之後的孔末才是主人格,那在進行治療的時候,一定會優先將主人格留下。這也是兩點半之前的孔末會那樣激動拒絕的原因,他猜測到了自己或許會消失。
“算了。”孔末見範雨希遲遲沒有回答,站起身,“走吧。”
今天,安小真的遺體要進行火化,他們決定前去查探。範雨希點點頭:“那你再好好想想。”
傍晚,範雨希和孔末來到了火葬場,和安小真的父母打了招呼。兩個老人抱頭痛哭,令人心酸。朱曉作為警方代表,前來慰問,衛啟義也帶著一眾員工來參加火化儀式。
時隔兩年,安小真終於入土為安了。兩位老人親眼看見安小真被火化,總算放下心來。火化儀式結束後,朱曉徑直走向衛啟義:“我們調取了你公司外的監控探頭,尹麗死的前兩天,你和她吵過架?”
監控錄像裡,衛啟義還狠狠地打了尹麗一巴掌。
衛啟義解釋道:“打人是我不對,但男女朋友吵架很正常啊。警官,您不會懷疑是我殺的人吧?她是我的女朋友啊,我殺她圖什麼啊!”
範雨希站在一旁看戲,重點關注的卻是團隊裡唯一的一名女安保員——吳點點。吳點點的個子不高,躲在人群後麵,刻意地不看朱曉,但又忍不住投去目光,眼角還朝四處瞥,像是做賊一樣。
朱曉不再多說,又看向陳耀:“你小子,這兩三年之間豔福不淺。”
陳耀怔了怔,沒答話。
“我們找到了一個目擊證人。兩年前,安小真在咖啡廳裡向你告白,被你拒絕了?”朱曉摸著下巴,“據那名目擊證人敘述,你看安小真的眼神分明是喜歡的,那時候,尹麗還沒進你們團隊呢,你為什麼要拒絕安小真?”
範雨希將目光從吳點點身上挪開,看向陳耀。
陳耀有些慌神,說話也結巴了:“她值得更好的人。”
隻有陳耀自己清楚,他有多麼喜歡安小真。直到安小真死後兩年,新加入的尹麗才又讓他有了好感。尹麗和安小真的性格很像,都十分溫柔。
朱曉拍了拍陳耀的肩膀:“你倒是可憐,暗戀的兩個女人接連死了。”
天黑下來之後,朱曉偷偷到酒店見了範雨希。他聽聞劉佳將對孔末進行人格融合治療的消息後,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午夜過後,“鬼手”來到了衛啟義的家門外,盯著門鎖看了一會兒後,果斷地轉身走了。衛啟義的家被張天寧潛入過後,換了新的密碼鎖,“鬼手”能破開,但免不了耗費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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