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動聲色地拖過椅子坐了下來：“‘怪物案’呢？”
“大雪停後，凶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今兒，被襲擊的張毅也出院了。”
範雨希已經半個月聯係不上朱曉了，一個小時前，朱曉終於主動約她見麵了。
範雨希盯著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朱曉，從他滄桑的眼神裡看出了悲痛，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朱曉頹坐在地上，點了根煙：“別那麼看著我。”
“振作一點吧。”範雨希也沒想到周旱竟然會遇害。雖然他們隻有數麵之緣，但都在朱曉手下做事，早已有了默契。
“我正在努力振作。”朱曉苦笑，“休息了半個月，是時候為周旱報仇了。我要井婭和暗光全都死！”
範雨希的心頭一顫，回想起了孔末在京市時的告誡：“朱曉一心癡迷正義，我擔心他決心太重，用錯手段，把自己也逼成了犯罪分子。”
直到朱曉叫了範雨希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我找了你半個月，就是想告訴你，周旱出事的時候，往我的秘密號碼撥了一個電話。”
朱曉的瞳孔收縮，從地上騰地跳了起來：“說了什麼？”
範雨希搖頭：“海浪聲太大了，什麼也聽不清，電話很快就被掛斷了。我推測，他給我打電話時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他的手機經過特殊處理，不留任何記錄，他聯係我們都是通過一鍵撥號。”朱曉想了想，疑惑道，“他為什麼會在遇害前給你打電話？他最該通知的應該是我。”
“或許是他掙紮的時候，隨意按下的一個數字？”範雨希也不解。她和所有線人都有另一個經過處理的號碼，無法被查到身份，她並不擔心周旱死前的行為暴露她的身份。
朱曉將疑點記在心頭，問：“你還是決心出國？”
“先緩一緩吧。”範雨希說。周旱的死令她動容，就連那麼怕死、原可以置身事外的他都奮戰到了最後一刻，她不能在這樣關鍵的時期，棄朱曉而去。
朱曉點了點頭：“聽說近來舞廳的生意不太好？”
範雨希沒有否認：“‘怪物’的傳聞搞得人心惶惶，生意的確冷清了不少。”
除此之外，恭嘉明的針對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在我摸清南港支隊之前，我不怎麼敢用裡麵的人了。”朱曉說。
範雨希心領神會。不久後，她放出消息，稱因“怪物”出沒而影響了舞廳生意，恭家大院將全力協助警方尋找“怪物”。
夜裡，張毅出了院，捂著缺了一塊的耳朵，一邊咒罵，一邊蹲到了一條偏僻的小路上：“他媽的，住了半個月院，錢都花沒了。”
張毅搓著手取暖，將圍巾裹得嚴嚴實實，在寒風裡蹲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走來。他掏出懷裡的小刀，戴上口罩，跳到那名女生麵前：“打劫，把錢交出來！”
女生嚇得不敢反抗，隻得老實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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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拿到錢後，便讓女生離開了。他舔著手指數著錢，笑逐顏開：“又夠半個月的生活費了。”
身後傳來的怪異聲響讓張毅的身體僵住。他咽了一口唾沫，緩緩地轉過身，看見遠處正站著一道佝僂著背的身影，連衣的帽子將他的上半張臉遮擋住了。
張毅猛地認了出來，那正是半個月前差點兒咬掉自己耳朵的“怪物”。
張毅暗呼倒黴，拔腿便跑，但是，沒一會兒，他就感覺“怪物”追上了自己。他回頭查看時，一不注意，腳下一滑，跌在了地上。“怪物”瞬間撲到了他的身上，鋒利的牙齒咬住了他的耳朵。
張毅慘叫一聲，耳朵被“怪物”生生咬下。他試圖掙脫，但“怪物”的力量實在太大了。“怪物”扯下他脖子上的圍巾，正準備一口咬下去時，一塊石頭飛來，砸在了“怪物”的腦袋上。
“怪物”悶哼一聲，迅速逃跑。
“自己叫救護車。”範雨希掃了一眼張毅，便朝“怪物”追了上去。
恭家大院介入調查後，範雨希派人去接近張毅詢問一些問題，偶然間發現張毅行蹤詭異，於是親自找來，沒想到和“怪物”撞了個正著。
範雨希的身手不算太差，可在追那個身形怪異的“怪物”時，竟覺得異常吃力。對方的速度太快了，她咬緊牙根，勉強與對方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怪物”非常聰明，專往光線暗的地方鑽，很快便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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