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顯然一怔，支支吾吾：“你……你想詐我。”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你替他殺了人，卻甘願隱瞞他的身份，但你越不肯說，越讓我們相信凶手具備非常高超的心理蠱惑能力。”範雨希微微地笑道，“他是莊木嚴吧？”
章子的肩頭抽搐了一下，範雨希得到想要的答案後，繼續開車前行。
時至中午，太陽升到了最高的位置，大地在嚴寒之後，迎來了久違的溫暖，陽光直射眼睛，使人幾乎睜不開眼。沒多久，車子駛進了附近的縣城，不遠處人群聚集，車子排起了長隊。
範雨希將腦袋探出車窗，掃了一眼，說：“前麵在查車。”
孔末的眉頭微皺：“現在就把人交給警察嗎？”
範雨希想了想：“如果他們沒發現什麼，咱就等到南港再把他送到南港支隊吧。”
孔末伸手想將章子的帽子、口罩和墨鏡取下，但章子十分抵觸，劇烈地掙紮著。
“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讓警察給你上銬子？”範雨希勸道，“你這副打扮太怪異了，警察不查你就有鬼了。”
但是，章子不肯聽。範雨希倒不著急，倘若她在南港地界外就將凶手扭送給警察，反倒更不會引人懷疑。隻是，到了此刻，她仍覺得這起案子有些古怪，想在沿途多問些問題，不想那麼快將章子送走。
車隊終於動了，往前開了十幾米後，幾名警察攔下了他們的車子。警察查了範雨希的證件後，往後座上瞥了一眼，果然，奇怪的章子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身份證。”警察要求道。
章子拿不出身份證，幾名警察都圍了上來：“全部下車！”
範雨希和孔末乖乖地配合，可是章子躲在車內不肯下來。範雨希壓低聲音：“沒辦法了，在這裡把他交給警方吧。”
警察都無比戒備，取出警棍，打開車門，嗬斥章子下車。章子仍然一動不動，終於有警察上前拉人。章子的嘴裡像野獸一樣發出“嘶嘶”的聲音，猛地撲上去，孔末先行動手，將章子踹開。
幾名警察將章子按在地上，控製住他的手腳，揭下了他的口罩和墨鏡。陽光像鋒利的刀子一樣，令章子躁動不安，瘋狂地咆哮著。範雨希盯著失控掙紮的章子，悄悄問孔末：“你發現了嗎？”
孔末搖頭。
“章子的臉泛紅得厲害。”
孔末仍然不解，範雨希不再解釋，繼續盯著章子。等警察們費力地將章子銬起來已經是近十分鐘後的事了。章子的眼眶腫得很厲害，麵色潮紅，不斷扭動著脖子，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無法安靜下來。
不知什麼時候，另一個孔末出現了，他瞥了一眼章子，嚴肅道：“通知朱隊，抓幕後主謀。”
南港，朱曉帶著一大隊警察進入了南港機場。
“朱隊，您確定莊木嚴在機場？”有警察疑惑道，“我們發出了通緝令，就算他有假身份證和假護照，也登不了機。”
“聽清楚了，今兒咱不抓莊木嚴，抓丁景強！”朱曉環顧人山人海的候機廳，說，“丁景強申請到國外進行學術交流，我們必須在他登機前攔下他。”
“抓到凶手的縣城派出所不是說凶手指認的主謀的確是莊木嚴嗎？咱抓丁景強乾啥？”那名警察乍然明白了，“難道丁大夫知道莊木嚴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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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時，朱曉的對講機裡傳來消息，有人在國際航班的安檢口發現了丁景強的蹤跡。朱曉二話不說，立即帶人趕去。
丁景強正準備過安檢，忽然聽見有人喚自己的名字，轉頭看見一大隊警察朝自己奔來時，下意識地越過安檢線逃走了，連行李都來不及取。朱曉奮起直追，沒一會兒便將丁景強摁在了地上。
“兄弟，你要跑也該往外跑，往登機口方向跑，怎麼，你還能親自開飛機？”朱曉招手，讓人將丁景強銬上了。
“為什麼抓我！”丁景強不服地大吼。
“你為什麼跑？”朱曉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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