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她。
孔末正站在庭院裡，用袖子裹著手，彎腰拾起了一個看上去很乾淨的碎碗，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後，說道：“是藥味。”
範雨希望著雪地上一串長長的腳印，再也忍不住，一邊打著沒人接的阿二的電話，一邊衝出胡同，挨家挨戶敲門。很快，有人抱怨著起床，給範雨希開了門。
“您說恭爺啊，昨兒傍晚，他被送進醫院了。”
“什麼！”範雨希驚得在大冷天出了一身汗，險些站不穩。
孔末將她扶住：“先別急，去醫院看看。”
兩人又冒著雪趕到了醫院，隨手攔住了一個上早班的醫生：“大夫，恭臨城被送到這兒來了嗎？”
“恭臨城？”那醫生上下打量著滿身是雪的範雨希，“你是說恭家大院的恭臨城？”
範雨希焦急地點頭：“聽說昨兒他被送進醫院來了。”
“你是他什麼人？”醫生詢問。
“我是她孫女！”範雨希忍不住發了脾氣，揪過對方的衣領，“我問你話，你聽不清嗎，回話！”
醫生被嚇得變了臉色：“你是他孫女，怎麼會不知道？昨天，恭臨城搶救無效，已經去世了。”
範雨希隻覺得晴天霹靂，雙耳轟鳴，腿一軟，倚在了孔末的懷裡。孔末的眉頭緊蹙，嗬斥道：“胡說！”
“恭臨城是大人物，我怎麼敢胡說。”醫生往後退了兩步，“昨天傍晚就死了。”
範雨希的視線被淚水模糊，強撐著身體：“遺體呢？”
“今天早上，醫院開了正常死亡證明後，他的親屬就把遺體接走了。”
範雨希近乎哀求地握住孔末的手：“怎麼辦，幫幫我！”
“死亡證明。”孔末嘴裡念叨著，頓時明白了，“去火葬場！”
幾乎在同一時間，剛到南港支隊的朱曉得到了恭臨城突然逝世的消息，驚得不敢相信：“怎麼可能！屍體呢？”
“聽說今兒一早就送去火葬場了。”
“火葬場？手續沒辦好怎麼能火化？”
“辦好了，醫院開了自然死亡的死亡證明。現在不是鼓勵儘快入土，反對大操大辦嗎，相關部門的程序也簡化了，見了自然死亡證明，是按規定同意火化的。”
“媽的。”朱曉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南港郊外的火葬場內，恭嘉明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看著臉部發白、皮膚乾癟的恭臨城，玩味一笑：“老東西，我早就說過，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弄死的。”
阿二就站在身旁，看了看時間，說：“大哥，該火化了。”
“著什麼急，”恭嘉明白了他一眼，“再讓我瞅這老東西幾眼。”
恭嘉明吩咐阿二買通了負責搶救和進行遺體檢查的醫生，開具了自然死亡的死亡證明後，早早地將恭臨城的屍體送到火葬場來了。恭嘉明在醫院接恭臨城時，擔心遲則生變，沒來得及多看幾眼，在火葬場，自然想對屍體痛罵幾句。
阿二更著急了：“瞞不住的，等站在恭臨城這邊的掌事人和警察趕到，把屍體搶走就糟了！”
恭嘉明這才放下白布，揮了揮手：“那就麻利地把他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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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火葬場外傳來了喧鬨聲。恭嘉明心裡一緊，吩咐阿二：“你躲起來，我出去攔著。”
恭嘉明將屍體交給買通的火葬場工作人員後，往外走去，沒走幾步便看見範雨希和孔末朝這裡飛奔而來，急忙將他們攔住：“你們乾什麼！”
範雨希怒斥：“恭爺呢！”
恭嘉明大笑道：“我是舅舅唯一的親人，他死後，遺體自然由我處理。”
範雨希仍然心存僥幸：“不可能，恭爺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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