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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雨希大汗淋漓地從噩夢中驚醒時，孔末正陪在她的身邊。她迷迷糊糊地起了身，向四周看了看，這裡不是恭家大院，而是她的住處。她沒來得及詢問孔末是怎麼進來的，便渾身一顫，小心翼翼地問：“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孔末守了範雨希一夜沒有合眼，疲乏而又不忍心地說：“死女人，別想那麼多。”
範雨希的淚水又在眼眶裡打轉，當年，她目睹了範巧菁被卷入車輪，如今，她又親眼看見恭臨城被推進火化爐，時隔多年，與最親的人天人永隔的痛楚再次湧上心頭。
孔末見狀，手足無措，索性讓另一個能言善道的他出來。他看見倚在床上的範雨希後，第一時間給朱曉打去了電話。
“我們已經抓了恭嘉明，但是，屍體已經被燒了，骨灰和殘骸也已經全被清理，恐怕醫院和葬場裡都有被收買的人，但是他們不肯承認。”朱曉的聲音很輕，像是躲在哪個角落偷偷接了電話，“恐怕不久後就要放人。”
“在場的人呢？”孔末想起了昨天在恭家大院看見的那個碎碗。
“阿二和一些掃雪的人在場，大家說，恭臨城是喝了藥不久後倒下的。我懷疑那藥有毒，不過，醫院裡負責搶救和檢查屍體的醫生都否認了。經查，我們在恭家大院裡找到的碎碗上頭有恭臨城和阿二的指紋，但沒在藥物殘留裡驗出化學毒物。”
“那碗不是恭爺喝藥時用的那個。”孔末一口斷定，“經過一夜大雪，碗應該被雪覆蓋，埋在雪下才對。昨兒我發現那個碗時，它是乾淨的。有人在我們回恭家大院前不久換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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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末又想起了院裡的那一串長長的腳印，它們也沒被大雪覆蓋，也可以佐證有人換了藥碗。隻可惜，警方前去取證時，那串腳印已經被大雪覆蓋。
“送恭臨城進醫院的是阿二。接走恭臨城的是恭嘉明。據醫院的目擊證人稱，阿二阻撓恭嘉明接管遺體，但被揍了一頓後，不知去向。恭嘉明是恭臨城在法律上的唯一近親屬，所以最終醫院同意由他處理遺體。”朱曉解釋道，“我打聽了一番，與恭臨城交好的舞廳掌事人們都等著恭嘉明被放，然後去討個說法。”
“好，我知道了，我們需要做什麼？”孔末問。
“近期，恭臨城數次去過醫院，病曆證明他的身體確實不好。這起案子沒有可供立案的證據或證詞，如果南港支隊找不出恭臨城非自然死亡的線索，恐怕無法立案偵查。”朱曉叮囑著，“你們要找到阿二，他可能是這起案子的重要證人，也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孔末剛要掛斷電話，範雨希突然搶過手機，對著話筒咆哮：“你不是答應我，不會讓恭家大院出事的嗎！”
麵對範雨希的質問，朱曉沉默良久，最終隻能從口中憋出三個字：“對不起。”
中午，太陽高懸，紀罔強忍著宿醉來到了郊野一片圍牆圍起的綠地前。他掏出手機，一一給昨夜一起喝酒的朋友打了電話，催促他們赴約。
兩個小時後，紀罔的朋友們才接二連三地姍姍而來。他笑嘻嘻地在大門前等了許久，毫無怨言地熱情迎接。其實，他的心情很糟，尤其聽聞恭臨城的死訊後。他與恭臨城交情甚深，今天一早，就到恭家大院吊喪，可奇怪的是，恭家大院內空無一人，並未懸掛挽聯。無奈之下，他隻得先行赴約。
“老紀啊，咱都五十多歲了，既然已經把債還完了，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不就好了，還折騰啥呢？”六人裡唯一的女人金麗珠勸說道，“我們在場的年輕的時候就出來闖蕩，有幾個沒欠過債呢？”
彭雲是六人裡年紀最大的一個，已經六十歲了，他把胳膊架在紀罔的肩上：“老紀是個有野心的人，哪能容忍平庸的生活？”
紀罔應和：“還是老彭懂我。我是把債還完了，但抬不起頭來的日子我受夠了，我一定要再乾出一番事業。”
彭雲招呼大家：“我覺得昨晚老紀說的項目非常有趣，咱進去體驗一下再說？”
紀罔馬上將大夥兒迎進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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