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無法歸根，餘嚴冬才算是替餘嚴春報了仇。
“你真是罪該萬死！”餘書墨聽餘嚴冬坦白了一切，火上心頭，“你過來，你這個逆子，我要打死你！”
“您知道嗎，我多麼希望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多麼渴望能得到您的認可！可是，無論我怎麼努力，在您的心裡，我還是比不上您的親生兒子。”餘嚴冬轉過身，對朱曉說，“抓我走吧。”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餘先生愛你。”範雨希對著餘嚴冬的背影喊道。
餘嚴冬駐足，自嘲道：“愛嗎？這種東西，我沒有感受到。”
“即使知道他的親生兒子因你而死，但他眼裡流露出來的對你的情感還是愛大於恨。”範雨希看穿了一切，走到餘書墨的身邊，掀開被子，從餘書墨手裡奪過攥著的匕首，“他之所以讓你去他身邊，是想讓你挾持他，從而逃走。”
餘嚴冬不可置信地回過頭，霎時淚眼蒙矓。
“雖然餘先生思想傳統，對刑事律師帶有偏見，但他從來沒有不認可你這個兒子。我想，正是因為你並非親生，餘先生才會更感責任重大，對你嚴加管教。他可以接受自己的親生兒子終生平庸，但決不允許你誤入歧途。”範雨希扭頭看向鄧文佩，“鄧女士，是這樣嗎？”
鄧文佩嗚咽道：“孩子，刀子是你父親讓我準備的，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幫你逃走的。”
餘嚴冬的心頭一暖，跪在餘書墨和鄧文佩的麵前掩麵痛哭。
餘嚴冬被捕了，朱曉帶著範雨希和孔末回到了南港支隊。
孔笙、包一倩、齊佑光和宣尚燁在支隊大門外等候已久。
“老朱，這一次我可是立了大功！”包一倩厚著臉皮，“你給趙隊說說唄，讓我升個正職。”
“你給宣尚燁惹了不少麻煩吧？淨知道邀功！”朱曉的心情大好，“給你升個輔警小組組長倒是沒問題，想正式成為警察，得考試去！走不了後門。”
包一倩滿臉嫌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這點權力都沒有。”
孔笙拽住孔末的胳膊：“哥，我好擔心你。”
孔末捏著孔笙的臉：“你偷偷跑到南港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孔笙吐了吐舌頭，向範雨希問好：“雨希姐姐。”
範雨希強行擠出一個微笑，孔笙見狀，略顯慌張，扭過臉去。
孔笙因超憶症而具備強大的學習能力，在朱曉的安排下，進行了方方麵麵的學習和訓練，微表情學同樣有所涉獵。她從範雨希的眼神裡看出了對自己的懷疑。
範雨希看破不說破，對大家說：“先進去吧。”
眾人往支隊裡走去，誰也沒有察覺到遠處正有一雙眼睛盯著他們：“我要弄死你們！”
“老朱，剛回來，你又要去哪兒？”包一倩見朱曉喝了口水，又往外走，急忙問道。
朱曉停住腳步：“餘嚴冬剛被抓了，馬上就要送到看守所了，我趁著這工夫，趕緊先在支隊裡問一些問題。”
朱曉走後，包一倩失落道：“餘嚴冬落網了，老朱是不是馬上就要回京市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宣尚燁勸道，“現在交通這麼方便，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這麼多愁善感乾什麼？”
“咱們出生入死了這麼久，確實有些舍不得。”齊佑光也歎了一口氣，“朱隊應該比我們任何人都舍不得吧。”
“老朱這狼心狗肺的東西，齊大夫，您還真高估他了。”包一倩聳了聳肩。
“這群王八羔子！又背著我說壞話！”朱曉正躲在門外，悄悄地擦乾眼角的淚花，落寞地自言自語，“如果吳點點沒有背叛，周旱也沒有死，那就好了。”
趙彥輝正在給餘嚴冬錄口供時，朱曉推門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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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趙隊，都招了嗎？”朱曉問。
“大部分是招了。”趙彥輝的語氣凝重，“不過，他不承認殺害鐵磊。”
朱曉坐到了餘嚴冬的麵前：“餘律，都到這個分兒上了，沒必要撒謊了吧？”
“就像您所說的，我是個律師，我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餘嚴冬平靜地說，“事到如今，我多認一樁命案或是少認一樁命案，結果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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