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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彥輝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每隔幾秒就要看一下手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範雨希,又希望範雨希不要那麼快來。終於,在他矛盾的情緒下,響起了敲門聲,他清了清嗓子,激動地說:“進來。”
範雨希低著頭,緩緩地走了進來:“趙隊,您找我。”
趙彥輝手忙腳亂地招呼範雨希坐下:“你喝茶嗎?我給你沏。”
“不了。”範雨希不敢看趙彥輝的臉,隻覺得胸口發悶,想要迅速離開這裡,“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趙彥輝見範雨希如此冷漠,心裡一酸:“你先坐下。”
範雨希繞過趙彥輝,找了個位置坐下,但仍然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摳著衣角。
趙彥輝深吸了一口氣,仔細地打量範雨希,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肆無忌憚地觀察自己的女兒,範雨希的眉眼之間隱隱透著範巧菁年輕時的影子。
“你一個人過得好嗎?”趙彥輝聲音顫抖地問。
範雨希猛地站了起來:“我很好。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趙彥輝心急地追上去,抓住範雨希的手:“我知道,你已經猜到了。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範雨希的視線模糊了,狠狠地將胳膊從趙彥輝的手掌裡抽了出來:“沒錯,我討厭你!”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和欣桐。”趙彥輝哽咽道。
“媽媽的名字是範巧菁,不是陳欣桐!”範雨希將趙彥輝推開,“她改名改姓的目的就是不想讓你找到我們!”
“我錯了,我不該拋下你們母女。可是,當時我有任務在身,而且,我根本不知道她懷了你。”趙彥輝急切地想乞求範雨希的原諒,“我的任務很危險,我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存在,否則……”
“閉嘴!”範雨希不想再聽下去,一想起範巧菁帶著自己艱難度日的歲月,就心如刀絞,“既然沒有能力照顧好她,為什麼要和她在一起?”
趙彥輝啞口無言,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範雨希擦乾臉上的淚水:“既然你當初選擇走,就永遠不要回來!就算要回來,你早點回來啊,你不知道媽媽一直在等你嗎!”
範雨希終於明白,範巧菁總是盯著最心愛的薔薇花發呆,原來是在思念拋下她的趙彥輝。
“直到死時,她還深愛著你!她從不允許我說連是誰都不知道的爸爸一句壞話,她一直在維護著你!可你呢,你是怎麼對她的!”範雨希嗚咽地喊道。
“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她。”趙彥輝痛心疾首,“我不明白啊,她為什麼不主動來找我。”
“找你?”範雨希冷笑,“她生我的時候大出血,為了保住我,她差點兒連命都沒有了。她為了養活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甚至到舞廳拋頭露麵,你知道外人都是怎麼說她的、怎麼說我的嗎?她是風塵女子,我是野種,我們無名無分,你讓她怎麼敢找你一個堂堂的支隊長!”
“我不介意!”
“她介意!”範雨希嘶吼道,“我無數次地問過她,我的爸爸究竟是誰,但她連一個字都不肯說。今天我終於明白了,她在等你,卻不敢找你,原來是怕影響你的前程。”
“雨希,是我對不起你。”
“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範雨希毅然決然地摔門而去,在門口撞上了久候在門外的朱曉。
範雨希抹乾眼淚:“我回去準備,今晚帶大家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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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曉點了點頭,進了趙彥輝的辦公室。
趙彥輝轉過身,不想讓朱曉看見自己滿臉淚痕的模樣:“為什麼要偷聽?”
“我可沒偷聽,幾裡外的人都能聽見你們的聲音。要不是我把隔壁辦公室的人都轟走,全支隊都知道了。”朱曉趕緊擺手,“趙隊啊,這丫頭性子烈,您太心急了。”
趙彥輝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行了,出去吧。”
“得嘞。”朱曉往外走,調侃了一句,“趙隊,沒想到您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渣男啊。”
趙彥輝回過頭來,眼神仿佛要將朱曉吞了,朱曉嚇得趕緊關上了門。
天黑了,阿二替範雨希籌備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希姐,您沒事吧?”阿二問一直在發呆的範雨希。
範雨希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你去休息吧。”
阿二三步一回頭,十分擔心範雨希。
夜裡七點整,朱曉帶著大家進了恭家大院。包一倩遠遠地聞到了菜香,連蹦帶跳地坐到了桌邊:“快點兒,快點兒,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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