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太多人改變了他的命運軌跡，有孟蕭，有我，但也有警方。比之我和孟蕭，或許他更痛恨警察。孟蕭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全程見證了方涵淪為精神‘標準化病人’，他已經回不去了，隻會是警方的敵人。”
“那你在怕什麼？”
“這些年，方涵在暗光如魚得水，從隻身一人逐漸成長為足以與我匹敵的猛獸。我怕他超越我，然後殺死我！”恭臨城的語氣忽然釋然，“但我總會死，如果出現了一個比我更強大的人來接替我，我死而無憾！”
關聞澤不明白恭臨城為什麼對他說這麼多。
“幾年前，孟蕭突然不辭而別，我少了一個最有力的獵手，更少了一塊心頭肉。他與我有故交，我可以死，但我決不允許他死！”恭臨城向關聞澤下達了命令，“去東南亞，找到孟蕭，並保護他。”
此時此刻，關聞澤並不想離開南港。
“如果孟蕭死了，我會讓你想救的人陪葬！”
關聞澤的心頭一緊。
幾個月前，獵手榜榜首的身份曝光。
方涵攔住關聞澤。
方涵打量了關聞澤許久，笑道：“當年我還是臥底，執行任務的時候，意外落水，記憶中，一個青年將我救了起來，原來那人是你。那時候，你才十幾歲吧？你奉命救我，看來我對‘天叔’來說很重要。”
關聞澤與方涵對峙著，一言不發，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警惕。
“我一直在尋找‘天叔’，現在大致有了些許推測。”方涵走到關聞澤麵前，“恭臨城年紀那麼大，半隻腳踏進了棺材裡，還不肯消停嗎？”
“你是來殺我的？”
方涵搖頭，邪笑著：“不，我是來逼你的。”
“沒有人可以逼我。”關聞澤冷漠道。
“是嗎？”方涵饒有興致地說，“你十幾歲那年，關乙死了，從此你離家出走，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隻剩一個母親。聽說你最痛恨毒品，但僅僅是因為她染了毒，拋下你和關乙，隨毒販子跑了？”
關聞澤的心中一凜：“你想說什麼？”
“我花了點功夫查了查。你的母親的確染毒了，可是染毒的過程卻很蹊蹺，恐怕她突然失蹤不是因為和毒販子跑了。”方涵的每一句話都在關聞澤的傷口上撒鹽，“你的母親被人控製了，你不得不被訓練成強大的人型武器替他賣命。無論那個人是不是恭臨城，他可以逼你，我也可以。”
“你想知道他的身份？”關聞澤的眼底泛起了殺意。
方涵絲毫不懼，搖頭：“隻用你探知他的身份真是大材小用。不需要你，我也能夠查出‘天叔’是不是恭臨城。”
“你想乾什麼？”
“與你做個約定。如果我能夠救出你的母親，你就加入我這一派，替我對抗‘天叔’。”方涵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將來對抗警方。”
“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的母親在‘天叔’手中尚且能苟且偷生。如果你不答應，我也會救出你的母親，但我不敢保證她是死是活。”方涵狂妄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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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瘋子！”直至此刻，關聞澤才徹底明白，方涵是比恭臨城更加可怕的怪物。
清萬，天黑得很晚。
朱曉與眾人來到了齊佑光找到的那片樹林，林子裡開滿了金鏈花。朱曉問孔末：“你為什麼覺得這地方可疑？”
“我在齊大夫拍的照片裡發現了一片被壓倒的雜草。”孔末取出照片，對比了位置後，來到了一棵高大的樹下，“就是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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