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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萬下起了大雨,空氣裡彌漫著奇怪的味道,又濕又熱。桑尼非但沒有從警察局走出來,反而成了新聞上播報的“落石案”的凶手。警察局沒有對外透露偵查細節,不允許任何人探視桑尼,朱曉等人推測警察局在證據確鑿且名人倫威施壓的情況下做出了這個決定。
儂藍的家屬將發腐的屍體抬走下葬,以沈氏探館並未破案的理由拒絕支付酬金。沈探眼見到嘴的鴨子飛了,大發雷霆,差點兒將朱曉等人趕出沈氏探館,朱曉認為此案還有蹊蹺,於是向沈探保證,兩日內一定給他一個交代,否則立馬卷鋪蓋走人,齊佑光好說歹說地求情,暫時澆滅了沈探的怒火。
範雨希又一次來到倫威的餐廳排起了隊。
“死女人,如果找到剛波,你會怎麼做?”孔末替範雨希撐傘。
範雨希木訥地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要做傻事。”孔末堅定地說,“讓我來做!”
範雨希的眼眶發燙,感動不已。孔末經曆了這個世界上最令人絕望的惡意,明明身陷泥潭,卻依舊願意為範雨希做不計後果的事。自兩人相識,拌著嘴一路走來,她知道,儘管孔末時常表現得稚拙,卻是範巧菁死後,為數不多這樣真心待她的人了。
範雨希和孔末排隊三個小時後,得以入店用餐。倫威戴著廚師帽,穿著廚師圍裙,照常在透明玻璃圍成的後廚工作。範雨希和孔末緊盯著倫威,當聽到街道上的垃圾車吆喝時,倫威忽然放下手裡的菜刀,摘下手套,離開了後廚。
一分鐘後,倫威的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又順手取了後廚幾個裝滿廚餘垃圾且透明的垃圾袋,他走到餐廳外,將多袋垃圾扔上了垃圾車。
“餐廳裡的垃圾袋都是透明的,那個黑色的袋子有問題。”範雨希警覺道。
倫威又進了後廚,洗了手後繼續切菜,範雨希剛想起身,孔末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好:“我去。”
孔末離開餐廳幾分鐘後,範雨希借機找了個服務員,佯裝八卦地詢問起倫威的親眷和朋友。
倫威的父母碌碌無為,卻有一副熱心腸,生下倫威不久後,又從街上撿了一個小孩兒,小孩兒的年紀比倫威小,是弟弟。倫威一家悉心撫養倫威和弟弟長大,直到二老去世。弟弟的名字正是剛波。兩兄弟長大後,倫威找了一家餐廳當夥計,剛波則出國做生意。倫威成名後,剛波也賺得盆滿缽滿,榮歸故裡。所有人都以為寒門接連出了了不得的兩兄弟,但是,剛波回到T國後,沉迷女色和賭博,很快便將財產揮霍一空,不得不靠倫威的救濟度日,大約每個月都會來餐廳找倫威要錢。
範雨希無比憤怒,她比誰都清楚剛波賺的是不義之財。
“這個月,剛波來過了嗎?”範雨希艱難地理解著服務員錯誤百出的英語。
“還沒有。”
範雨希停止了詢問,決定不打草驚蛇,而是守株待兔。她沒料到,服務員去後廚時,被倫威叫住了。
“那個中國女人和你說了什麼?”倫威問。
服務員老實回答:“問了您和剛波的一些事。”
倫威的心裡一沉,將工作交給打下手的,之後來到工作間,給剛波打去了電話。
“哥哥,我沒錢了,今天去找你。”剛波接起電話便說。
“不,別來!”倫威緊張道,“有個中國女人在我的餐廳打聽你。”
剛波吃了一驚:“就一個人嗎?有沒有警察?”
“我記得這個女人是第二次來用餐。為了保險起見,你到曼口去躲一躲。”
剛波不情願:“我剛交了一個女朋友,不想去曼口。”
倫威火冒三丈:“這是你闖的禍!”
幾年前,剛波帶著一筆巨款回到T國。倫威知道剛波有幾斤幾兩重,不相信他能發家致富,硬是逼問出了實情:他在中國接了一單特殊的“生意”——開車“無意”撞死一個女人。按照當地的法律,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且沒有逃逸,肇事司機不需要坐太久牢。剛波出獄後,得到了酬金,逃回了T國。
“好吧,但我沒有錢了。”剛波伸手要錢。
“我會給你轉過去。”倫威覺得頭痛,這些年,他不僅要應對桑尼變本加厲的勒索,還要供養隻知吃喝玩樂的敗家弟弟。
“我找個晚上過去拿現金吧。”剛波納悶兒道,“不知道為什麼,銀行把我的賬戶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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