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接了一個電話，接完後，嚴肅地說：“隻剩兩個人了。”
朱曉一怔：“怎麼了？”
“就在剛剛，裝玻璃窗戶的工人巴爾死了。”
朱曉猛地站了起來：“當時我剛好路過，他是被玻璃切了腦袋，去看看！”
眾人來到巷子裡時，屍體已經被運走了，聽附近看熱鬨的人說，警方勘查過現場後，直接認定這是一起意外事故，或許不會立案調查。奎查端起攝像機，對著地上的血跡拍了幾張照片：“死去的那麼多人裡，除了克勞西的案子，警方都沒有立案。”
“朱隊，過來看看。”孔末攀著架子，指著高疊的玻璃說，“這好像是油。”
“不錯，是油。頂上的玻璃下被塗滿了油，所以最頂上的玻璃才會滑下來。看來這當真不是單純的意外。”朱曉用手摸了摸塗滿油的玻璃，然後放在鼻前聞了聞，又仔細地觀察高疊的玻璃，“玻璃麵不是平的，而是微微向一邊傾斜。”
“玻璃下壓著一小塊紙皮。”孔末發現了端倪，“有人刻意製造了可供玻璃滑落的傾角。”
包一倩朝四處瞄了瞄：“曼口的監控探頭太少了吧，想要查出是誰抹了油不容易啊。”
“警方怕麻煩，不會花時間調查的。”奎查說。
孔末倚著牆，閉口不言，朱曉問：“你有思路？”
“有個疑問，如果這是凶手所為，那麼他是怎麼確定玻璃會在什麼時間滑落，又怎麼確定玻璃滑落時，巴爾一定在場，並且坐在指定的位置？”
這時，沈探跑進了小巷，手裡還拿著一捆繩子：“我去巴爾家問了一下，他的兒子說，昨天，巴爾在裝玻璃時險些喪命。”
朱曉接過那捆繩子，仔細地端詳豁口後，發現斷開的大部分麻繩細絲都呈筆直狀，不像是自然磨損，更像是被人刻意剪開的。
“老朱，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繩子剪成將斷未斷的樣子，來賭巴爾看不見，從而害他？”包一倩問。
孔末開口了：“我懂了，凶手使用的是或然率殺人手法。”
“或然率？”包一倩疑惑道。
“就是概率。”朱曉接過話，“凶手將殺人案掩飾成意外事故。既然是意外事故，就必須具備概率性，這樣才能騙過所有人。他在繩子上動手腳，或許可以殺死巴爾，但也可能被巴爾發現，同樣的道理，他在玻璃上動手腳，有可能玻璃滑落時，巴爾不在場。”
朱曉和孔末推測，凶手針對每一個目標都製定了不止一起“意外”。每一起“意外”都具備概率性，或許目標不會在其中一起“意外”中喪命，但隻要凶手策劃的“意外”足夠多，目標喪命的概率也就足夠大。
“克勞西是個特殊的例子。他是個泰拳手，天生機警，拳場是他出沒最多的地方，或許凶手找不到機會動手，於是才想用毒藥將其毒死。凶手將有毒的飲料賣給克勞西，但克勞西進了風俗店後，很可能隨手將飼料送給了店內的女人。風俗店內的女子的確是凶手誤殺的。”孔末分析，“克勞西沒死，凶手才又策劃了下一起電擊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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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曉凝神，心中暗想：如果克勞西被電身亡是有人刻意為之，那井婭的手機很可能是被凶手撿走的。
南港，夜色彌漫。
恭家大院內，恭臨城大發雷霆：“吳點點被抓了？”
井婭透過電話，支支吾吾地道歉：“是我安排失當。我沒想到朱曉竟然會通過T國警方對付我們。”
這幾天，井婭日夜擔憂，寢食難安，沒敢向恭臨城彙報誤傷範雨希的事，直到得知範雨希奇跡生還的消息後，才終於向恭臨城告知吳點點被捕的事。
“井婭，你跟我有些年頭了，不要再讓我失望了。”恭臨城的聲音冷了幾分。
井婭的背脊發涼，回答道：“是。”
“一個小偷罷了，抓了就抓了。即使她被遣返回南港，也不會出賣我。”恭臨城收拾好情緒，問，“他們找到王雅卓了嗎？”
“還沒有。您放心，如果他們覓得王雅卓的蹤跡，我一定會第一時間知悉。”井婭信誓旦旦地說。
“所有獵手的名單和聯係方式，除了我，便隻有你有，好生保管。”恭臨城警告道。
“是。”井婭戰戰兢兢地答道，仍舊沒敢將手機丟失的消息告訴恭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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