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匈奴也就並不像以前那麼熱衷於搶掠了。
不過,需要說明的是,軍臣單於時期的匈奴,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他們之間也存在著內訌。這些內訌加劇了內部的消耗,他們也很難騰開身去侵犯漢境。
劉邦時期,韓王信、燕王盧綰等人投奔了匈奴。軍臣單於時期,他們的後代又紛紛逃回漢朝。不僅漢人逃跑,匈奴貴族也開始投降。《史記·孝景本紀》記載有兩個匈奴王投奔至漢朝,《資治通鑒》說有六人投降,《漢書》說匈奴有七人投降後被封侯。
儘管史書說法不一,但匈奴內部有了裂痕,卻是不爭的事實。由於史料缺乏,我們現在無從得知匈奴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也許是軍臣單於威望不足以服眾,也許是匈奴貴族之間互相猜忌征伐,也許是遇到了毀滅性的天災……草原經濟模式單一,遇到疾疫、大雪等災難,很容易導致牲畜大範圍死亡。軍臣單於入侵漢朝,最多隻用了六萬軍隊,這與冒頓四十萬軍隊、老上十四萬軍隊的規模,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若做一個積極的推論,我們也可以猜想,或許軍臣單於看到了漢景帝削藩的成果,自己也模仿起來,加緊對內部進行整合。
鬻爵而不賣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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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匈奴的侵擾,漢朝的官員們也在積極尋求策略。賈誼、晁錯就是其中的代表。
賈誼是一個非常有故事的人,他的代表作《過秦論》被後世曆朝曆代所推崇。賈誼也是文學作品裡的常客,像什麼“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宣室求賢訪逐臣,賈生才調更無倫。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等膾炙人口的詩文,更是層出不窮。
賈誼在政治上有過很多獨到的見解,在對匈奴的問題上,他曾上書漢文帝,提出了“三表五餌”的主張。
“三表”大意是樹立皇帝威信,用道義感化匈奴,使他們投降。“五餌”大意是對投降的匈奴人給予豐厚的待遇,最好要讓更多的匈奴人知道,動搖他們的凝聚力,使他們願意投降。
賈誼認為,隻要這麼做,必然會使匈奴人互相猜忌,單於“寢不安席,食不甘味”,長此以往,必能“係單於之頸而製其命,伏中行說而笞其背,舉匈奴之眾唯上之令”。
明末王夫之對賈誼的這種主張非常不屑,他在《讀通鑒論》裡評價道:“其三表五餌之術,是嬰稚之巧也。”賈誼您老人家這是在哄孩子呢?
王夫之的想法過於迂腐。誠然,賈誼所說有吹牛的成分,尤其是在他暢想的美好未來裡,說什麼勒死單於,吊打中行說……這些都是“三表五餌”不可能實現的。可是,在當時的環境下,“三表五餌”不失為一個可行且有一定效果的辦法。前文說過,景帝時期的確有很多人前來投降,說明“三表五餌”有它的作用。
賈誼之後,又有晁錯上書漢文帝,詳細分析了敵我雙方在戰場上的優劣之勢。
他認為,漢軍的劣勢有三:我方馬匹不善於上下山坡和穿行溪澗;我方騎兵不善於在狹窄的地方奔跑騎射;我方軍隊在極端天氣下,忍耐度不如敵方。
漢軍的優勢有五:在平原上,匈奴不是對手;我方武器精良;我方軍隊配置合理;我方軍紀嚴明,令行禁止;我方在地麵上用刀劍等近戰武器比敵方強。
既然漢朝優勢更多,為什麼打不過匈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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