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滅驍勇善戰的郅支單於?
首先,匈奴人並不擅長防守。匈奴作為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從來都沒有守城的經驗。衛律曾經提出過修築城郭,最後還是沒能執行下去,守在城裡的匈奴人,也無法發揮騎兵的機動性。反觀漢朝,攻城從來都不缺乏經驗與實戰。匈奴人是在用自己的短處挑戰漢軍的長處,焉能有不失敗之理?
其次,郅支單於與康居王並不同心。最開始,郅支單於懷疑康居人怨恨自己,會給漢朝當內應,所以他想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隨後,郅支單於又聽說烏孫等西域國家都派兵過來,自己也沒有能去的地方,又覺得漢朝遠道而來,不會長久。所以他逃出城後,又回來了,覺得自己能頂住漢朝的進攻。可惜他實在是高估了他的防守水平。
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臣聞天下之大義,當混為一,昔有康、虞,今有強漢。匈奴呼韓邪單於已稱北藩,唯郅支單於叛逆,未伏其辜,大夏之西,以為強漢不能臣也。郅支單於慘毒行於民,大惡通於天。臣延壽、臣湯將義兵,行天誅,賴陛下神靈,陰陽並應,天氣精明,陷陳克敵,斬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縣頭槁街蠻夷邸間,以示萬裡,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漢書·陳湯傳》)
這是甘延壽和陳湯在勝利之後寫給朝廷的奏章,他們向漢元帝陳述了天下應當一統,呼韓邪單於已稱北藩,唯有郅支單於叛逆在外,罪惡滔天。為此他們將郅支單於斬首,建議把他的人頭懸掛到長安槁街蠻夷館舍之間,讓他們明白漢朝可不是好惹的主。
而最後的那句“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可以說是中國曆史上最霸氣的話之一。這話可不是在“口嗨吹牛皮”,這是在把郅支單於殺死後才說的——無論你有多遠,哪怕是躲到了天涯海角,我依然有追殺你的實力,以及有追殺你的行動力。
郅支單於被殺的消息很快“海內皆知”,呼韓邪單於“且喜且懼”。喜的是終於沒有了競爭對手,現在匈奴隻有他一個單於,他是名正言順的匈奴領袖;懼的是漢朝過於強大,遙遠的郅支單於都被伏誅,自己就在漢朝的眼皮子底下,萬一哪天皇帝翻臉要打自己怎麼辦?
於是呼韓邪單於上書,求情再次來長安朝見。他的理由也很充分:我一直都想來朝見天子,但是每天都擔心郅支單於會和烏孫一起來打我,所以沒法來。現在郅支單於被消滅了,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我要來長安刷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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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竟寧元年(公元前33年),呼韓邪單於第三次來到長安。漢元帝對呼韓邪單於的待遇規格非常高。不僅賞賜的錢財和以前一樣,賞賜的絲織品和服飾都是漢宣帝時期的兩倍。
為了加強雙方的友好關係,呼韓邪單於提出了兩個請求。
第一,請求漢朝把上穀以西至敦煌的守軍撤走,讓民力休息。他願意幫著漢朝保衛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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