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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這麼盯著我！都快起雞皮疙瘩了。”蔡琰的腳還在地上輕輕顫動，一邊說話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聽上去空空的，好像是地下過道裡發出的回音。
“哈，沒辦法，很多年沒見過你這種級別的美女了，想不激動都不行。”我儘量讓自己語調歡快。九年不見，大約三十三歲的蔡琰看上去好像比實際年齡小三四歲，神色和姿態裡都有種慵懶而沒精打采的勁頭。
“前兩天碰到韓費，說你找過他，要他幫忙解決這裡的電力故障。當時還想，你怎麼會無緣無故管這閒事。”
“都八百年沒聯係了，怎麼現在又都重新聯係上了？”我略帶調侃地看了蔡琰一眼。
“做事情嘛，本來就朋友越多越好。”
“為了跟領導搞關係，沒對他用美人計吧？”
“你看你，什麼年紀了，還憤青？咱倆好的時候，你不已經不憤青了嗎？”
“嗯，可能給韓費氣著了，求他辦點事，支支吾吾賣關子，就不知不覺又憤青了。”
“別怪他，你求他辦的事，太為難他了，你不知道今天死的那老頭，天天找上麵反映情況，電力局上上下下為這事不知受了多少訓斥，上麵都很久沒從電力局提拔人了。你以為他們不想把問題解決？隻要能把那老頭嘴堵上，他們花幾個億都願意，但問題不在電路。”
“那問題在哪裡？”
“邪門就邪門在這，誰也不知道問題在哪裡，電力局的人最怕別人提這事，恨不得全世界都忘了這事才好。”
“至於嗎？”
“你不知道，他們電力局還流行這樣的說法，誰要聽到別人反映水流雲在園的電力問題，誰就要倒三天楣。想想，那天你找韓費反映情況前，墨之翟已經為這事找過他，他能不鬱悶嗎？”
“墨之翟也找過他？”我問，說出這句話後，才發現我竟然想不起墨之翟是何許人，隻記得這個人跟自己很熟，當年好像也是詩社裡的人。
“是啊，墨之翟。”我發現說到“墨之翟”二字時，蔡琰的臉上也掠過了一絲迷惘之色。
“墨之翟怎麼也會跟這件事聯係起來的？”雖然想不起墨之翟是誰，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誰知道，他就突然冒出來了。”
“對了，墨之翟究竟長什麼樣？我有點記不起來了。”因為想了半天，還是沒有眉目，我隻好直接問蔡琰。
“不瞞你說，”蔡琰尷尬地笑了笑，“我也不太記得他了，就是聽韓費提起，覺得名字熟，但要把名字跟臉具體對起來，就一點頭緒沒有，為這事我昨天還想了兩個小時。”
“沒問韓費？”
“韓費也說他想不起來墨之翟是誰，當時墨之翟走到他麵前，他一下子就認出他了，還記得過去跟他很熟，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他自己沒問？”
“墨之翟一直跟他掰扯水流雲在園的事，情緒激憤，搞得韓費心慌意亂的，等想問時，墨之翟已經走了。”
“這樣啊，”我有些悵然若失，“沒關係，既然找韓費問這事，那肯定跟這裡有關係，說不定哪天就碰上了。”
“我也覺得是。”蔡琰眉頭緊皺，點了點頭。
“對了，最近還好？”把墨之翟的事情暫時放一邊後，我關切地問蔡琰。
“什麼好不好，湊和唄。”蔡琰臉上又恢複那懶洋洋的神情。
“不會吧，都住這兒了，還湊和，不故意想擠兌我這碼字民工嗎？”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蔡琰低眉垂眼，聲音有些低沉。
“我理解力這麼差？”
“不是理解力的問題，是你的人生態度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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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說得這麼深沉？”雖然嘴裡這麼說，我心裡還是很想知道蔡琰接著會說什麼，便接口，“說說看嘛，問題在哪裡？”
“你的問題就是，你看事情從來隻看表麵，哪怕稍微深入一點，就馬上自己把自己給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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