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熟練地將一根根苞米根丟進身後的麻袋,同時手裡忙著用那新奇的鐵製脫粒器給苞米脫粒。
她還不忘扭頭對夏隊長喊道:「大隊長,待會兒可別忘了給我好好算工分,這些可都是我親手剝的。」
夏隊長定睛一看,這看似不起眼的鐵疙瘩,配上幾個釘子,竟有如此神效。
若能多弄幾個這樣的工具,以後苞穀脫粒豈不是隻需安排兩三個人就足夠了,哪還用得著像現在這樣,幾十個人圍在一起忙活。
夏隊長心中這麼想著,嘴上也就這麼問了出來。
江念昔麵露難色,解釋道:「這個鐵疙瘩是我從機械廠借來的,用完還得還回去。
這鐵可是能回爐重造的,隊長你也知道,現在國家鐵資源緊張,恐怕不能多弄。」
夏隊長聽後表示理解,並未再為難江念昔。
這時卻有人提出了異議:「隊長,這東西脫粒這麼快,這樣算工分不公平吧?」
夏隊長還未開口,江母已經破口大罵:「放你的狗屁!規定就是苞穀脫粒,裝滿一米袋就是一個工分,我怎麼就不能算了?這難道不是我親手脫粒的?不是我乾的活嗎?」
那人仍不服氣:「可是你有這東西,乾起來這麼輕鬆,一天十個工分還不是輕輕鬆鬆?當然不能這麼算!」
江母氣得笑出聲來:「我有這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是我女兒給我弄的,又不是隊裡的,憑什麼不算我工分?
有本事你也去弄一個回來賺工分啊!
照你這麼說,那戴手套割稻穀的、用家裡板車運稻穀和甘蔗的,是不是都不算工分了?」
兩人眼看就要吵起來,夏隊長厲聲嗬斥:「行了!誰有方法能加速乾活,工分一樣照算,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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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得意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笑容,氣得那人直咬牙。
江母嘴上說著,手上動作可沒停,有了這脫粒器,苞穀脫粒簡直易如反掌,她當然要趁機多賺點工分。
有了這新工具的加入,夏隊長也重新分配了人手,不再需要那麼多人圍著給苞穀脫粒。
他分出一些人去剝黃豆、剝花生,讓工作更加高效。
「昔昔,你先回去睡個午覺吧,別在這兒曬壞了。」
江母現在看女兒是咋看咋滿意。
「好,不過娘,你這東西可以放在凳子上,轉的時候就不用彎腰了。」江念昔提醒道。
「行,我知道了。」
江母應了一聲,便埋頭苦乾起來。
按照工分算法,一天按量計算,江母努力乾著,速度之快讓人眼紅。
甚至有些不服氣的人也加快了速度,奈何雙手終究比不上機器,還有人因此弄傷了手。
有些人實在看不下去,甩手不乾了:「不行,眼不見為淨,我不在這兒待了,我去剝花生。再待下去,我心裡不平衡。」
又走了一個,就意味著少了個人分這堆苞穀。
江母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有了這脫粒器,苞穀脫粒簡直就是輕輕鬆鬆賺工分的活兒。
她當然希望大家都轉移陣地,把工分留給她。
江母就這麼賣力地乾著,堆成山的苞穀肉眼可見地減少。
從一開始圍滿了人,到後來就隻剩江母一個人了。
直到下工時間,看著還剩小半堆苞穀,江母想一鼓作氣,直接乾完再收工。
必須要把工分全賺了。
而她身後綁好的一袋袋苞穀棒子,也堆成了小山。
一下午的時間,她也不知道賺了多少工分。
等江父回到家,得知老伴還沒回來,不禁蹙眉道:「這都下工多久了,還不回來?這苞米又不是一下子就能脫完的。」
然而,等他趕到現場,看到忙得熱火朝天的江母和在他們身後算工分的計分員時,也愣住了。
「老頭子,愣著做什麼?趕緊過來幫忙,就剩一點了,忙完咱們就回家。」江母催促道。
江母的手一刻也沒停過,聽著計分員在後麵數數,心裡那叫一個熱乎。
最後,兩人一直乾到了天黑,總共裝了六十三袋苞米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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