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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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後山間漫開一層薄薄的濕霧，朱紅色鳥居浸在柔和的午間天光裡，青石階上還留著未乾的水痕，秋葉雨麵前的木盆裡放了滿了衣物，還以為隻有她身上剛剛穿的那件呢。
皂角泡沫浮在冰涼的水麵上，沾了泥點的巫女振袖、JK 製服的百褶裙、還有幾件素白襯布層層疊疊浸在盆裡，被山泉水泡得發沉。
他指尖搓著布料上的泥漬，廊簷的積水隔幾秒就墜下一滴，砸在木盆邊緣濺起細碎水花，沾濕了他的袖口。
果然是來自前輩的職場霸淩。
“哥哥，要開飯咯。”
少女的聲音從廊內飄出來，帶著點剛睡醒似的軟，和早上刁難他時的冷判若兩人。木屐踏在木板上的噠噠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他身側。
隻聽聲音還真是乖巧透頂啊，妹妹前輩還挺難猜的。
“是。”
木柱經年風吹雨打，爬著淡青細碎的苔蘚，廊下擺一張矮木桌。
秋葉晴子早已換下沾了泥水的木屐，赤著白淨足踝跪坐在蒲團上，一身學生製服。
藏青色水手領襯得她脖頸纖細，灰色百褶裙規規矩矩垂到膝頭，露在外麵的小腿纖細白淨，沒穿襪子的足趾蜷起一點，抵著涼涼的木板。
發尾鬆鬆紮在耳後，少了巫女服的端莊肅穆，倒真像鎮上高中放學回來的普通少女。
看起來是一個充滿活力的 JK。
漫畫裡說這套製服是哥哥秋葉雨和國文教授約會的時候給妹妹買的。
“應該再穿件棉衣的。”
他目光掃過她露在外麵的腳踝，山間剛下過雨，寒氣順著木板往上滲，這麼坐久了容易著涼。
“不錯不錯，囉嗦起來的樣子實在很像長輩。”
秋葉雨屈膝跪坐到晴子對麵撓撓頭，被這樣揶揄實在讓人尷尬。
“待會兒會去穿的。” 秋葉晴子一邊說一邊擺好碗筷。
“誒？”
秋葉晴子好笑的看著哥哥：“我是多麼不好相處的人嗎？”
“你和晴子都好相處。”
“如果不想作為兄長的身份相處，就稱呼我為 JK 吧。”
“這也太奇怪了吧。”
“比井田井龍還奇怪嗎？”
秋葉雨尷尬的摸摸鼻子。
“通常這個動作是要準備說謊了，哥哥要用什麼謊話糊弄晴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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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K，如果我想起來我的名字的話，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一言為定，我也會在那個時候告訴你，我的真名的。”
“嗯。”
“拉個鉤吧。”
“會不會太幼稚了。”
“又沒人看到。”
她伸出小指，指尖泛著健康的粉，懸在兩人中間的矮桌上空，晃了晃。秋葉雨猶豫了兩秒，還是抬起手，指尖剛碰到她溫熱的指腹，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頓了一下。
“喵～”
兩人的手分開。
飯桶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桌腿邊，尾巴掃過木板，抬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們，像是故意打斷這陣莫名的窘迫。晴子縮回手，耳尖悄悄泛了點紅，低頭把最後一隻碗擺正。
“快請用飯吧。”
秋葉雨卻沒有動。
“還是等下客人吧。”
“什麼客人？”
“我看晴子擺了三副碗筷。”
“這個呀，禮敬神明的，神明一直在的。”
第三副碗筷規規矩矩擺在靠本殿的一側，筷子橫放在碗沿，朝向神社深處 —— 那是給婆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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