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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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稚甚至還沒來得及說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
不過短短幾秒，城堡又變回清冷的模樣。
溫稚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喉嚨乾澀得厲害。
她盯著緊閉的大門，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幾秒才慢慢反應過來。
剛才湧上來的狂喜像潮水一樣退下去，隻剩下冰涼貼在心底。
溫稚忽然覺得很累。
每天學那些蝌蚪文，一個字一個字地啃，她告訴自己這是有用的，學會了就能溝通，就能搞清楚狀況，想辦法逃出去。
可是學會了又怎麼樣呢，什麼都沒改變。
溫稚在原地呆了很久，直到小腿發麻，才扶著牆走回臥室。
她沒有開燈，爬上床把自己裹進被子裡。
被子很重，壓在身上沉甸甸的，像往常一樣讓她覺得安心，但今天好像不管用了。
溫稚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
沒關係，今天出不去，那就明天想辦法，明天出不去就後天，總會有辦法的。
她抿緊嘴唇，把湧上來的酸意壓下去。
她隻是……太想跟人說話了。
溫稚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過了很久，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蜷著的身子一點一點舒展開，沉進被子裡。
接下來的幾天，城堡安靜得不像話。
溫稚每天重複著同樣的事情——起床，吃飯，看書，睡覺。
字典已經被她翻爛了。
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筆記，漢字旁邊標注著星際通用語的發音和釋義，有些地方還畫著小箭頭和圈圈，提醒自己哪些是重點。
她已經能流利地說星際通用語了。
雖然還帶著一點奇怪的腔調，但日常交流完全沒有問題。
不過沒有人和她說話，整座城堡隻有她一個人。
偶爾自言自語幾句，但沒有人回答她。
溫稚大部分時間都坐在窗邊，望著外麵出神。
好無聊。
她想去外麵看看。
——
墨燼透過屏幕看著溫稚。
她又坐在窗邊了。
一坐就是大半天，望著窗外那片花海，眼神空空的。
那些珠寶首飾，是他特意從寶庫裡翻出來的，都是他收集的好東西。
他想著小姑娘應該都喜歡這些閃閃發亮的東西，就全擺在臥室的櫃子裡，隨她挑。
那些衣服也是，他把當季新款全買了回來，裙子、外套、小皮鞋，什麼顏色都有，把衣帽間掛得滿滿當當。
她一件都沒穿過，依舊穿著睡裙。
墨燼看著溫稚毫無生機的小臉，心臟像被攥住一樣，呼吸困難。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從來沒養過什麼，自己住慣了，城堡裡多出一隻活物，對他來說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更何況是這麼小、這麼脆弱的活物。
那天在臥室，他隻是在她麵前，她就嚇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
墨燼從來沒在意過自己的長相，甚至覺得這樣挺好，不用跟那些成天打扮的獸人一樣，為了一根羽毛一塊布料折騰半天。
但自從她被嚇哭了以後，他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醜了。
他連靠近她都不敢。
屏幕裡，溫稚把臉埋在膝蓋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和亂糟糟的頭發。
窗外的花海開得正盛，可她看著那些花的眼神，泛著憂傷和惆悵。
墨燼盯著溫稚，似乎看懂了。
她想出去。
墨燼有些遲疑，溫稚太脆弱了，輕輕磕碰一下都會紅腫，會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根本放不下心。
但整個星球都是他的領地，她出去走走，不會有什麼危險。
外麵有花有草有陽光，也許她出去轉一圈，心情就好了，就不會整天那樣空著一雙眼睛望著窗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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