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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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對麵牆壁的龍紋雕刻上，腦子裡想的卻是剛才書房裡溫稚的樣子。
人類……
這兩個字在墨燼嘴邊徘徊，沒有說出口。
真的是人類。
墨燼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震動，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料之中。
他早就猜到了，但猜到和確認，終究是不一樣的。
墨燼的嘴角微微翹起，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人類已經滅絕了。
這是寫在每一本曆史書裡的定論，是每一個獸人從小就知道的事實。
但如果有其他獸人知道，這裡還有一個活著的人類……
墨燼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思緒壓下去。
回過神後墨燼才意識到溫稚洗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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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門口徘徊兩步，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門剛好就打開了。
溫稚站在門口，小臉被熱氣蒸得粉粉的，眼睛水潤潤的，像剛被水洗過的葡萄。
墨燼的心落回肚子裡。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溫稚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小聲說：“我還以為……你會去給我拿鞋子……”
墨燼的動作一滯。
他麵不改色地把溫稚往懷裡攏了攏，邁步往臥室走去。
“我忘記了，”墨燼語氣平淡，“不是要回臥室嗎？我就沒拿過來。”
他說的是實話，浴室到臥室，穿過走廊就是，一共沒幾步路，而且他摸清了溫稚的作息。
她洗完澡之後就不會再出臥室，這是她的習慣，她有潔癖，換了乾淨睡衣就不會在城堡裡亂跑。
所以鞋子……真的用不上。
溫稚沒有反駁。
回到臥室，墨燼把她放在床上。
床墊柔軟地陷下去，被子被掀開一角，他拉過來蓋在她身上。
溫稚剛躺下，眉頭就皺起來。
小腹那股墜痛又回來了，在浴室裡站著的時候還不覺得，一躺下來，沒了溫暖的東西捂著，那股鈍痛就開始隱隱作祟。
她咬了咬嘴唇，沒出聲。
但墨燼注意到了。
“肚子又疼了？”他問，聲音帶著緊張。
溫稚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沒事，緩一會兒就好了。”
墨燼掀開被子的一角，上了床。
床墊微微下沉，溫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攬進了懷裡。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力度不重，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滾燙，熱度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進來，像溫熱的暖爐。
那股墜痛一下子就消減了大半。
溫稚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心跳透過衣料傳過來，沉穩有力，呼吸落在她的發頂，帶著溫熱的氣息。
“我……我沒事了。”
溫稚小聲說，手指攥著被角，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墨燼假裝沒聽懂她的意思。
“好，”他沒有鬆手，“那你休息吧。”
溫稚等了幾秒，見他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隻好又開口：
“你這樣……我睡不著。”
她說的是實話，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抱過。
整個人嚴絲合縫的嵌在他懷裡，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甚至連腿都被他夾著，動彈不得。
平時這個點她早就困了，但現在毫無睡意。
“我不放心你，”墨燼聲音低沉，從她頭頂傳下來，“等你肚子不疼了，我就離開。”
他伸手把燈關了。
臥室陷入一片柔和的昏暗，隻有落地窗外的月光傾瀉進來，灑在地毯上。
溫稚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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