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需要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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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轉身下了樓。
廚房裡一片狼藉。
灶台上烏漆嘛黑的，幾口鍋歪七扭八地堆在旁邊，其中一口的鍋底直接炸穿了，邊緣翹起來像朵鐵花。
台麵上散落著食材碎屑，還有焦黑的塊狀物，糊成一團的液體黏在灶台邊緣，已經乾了。
墨燼麵不改色地喚出白天。
白天從牆角滑出來，豆豆眼掃過這片狼藉，默默打開腹部的收納艙開始收拾殘局。
墨燼轉身走向櫥櫃。
他伸手去拿蔬菜，指尖剛碰到那翠綠的葉子，又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墨燼歎了口氣，打開另一側的櫥櫃，拿出幾包速食和牛奶。
昨天晚上從臥室出來之後，他就開始為今天的外出做準備。
溫稚一日三餐都要吃，這是她雷打不動的習慣。
他不想讓她吃速食，那些東西雖然原汁原味，營養不低，但昨天晚上她喝粥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她明顯不喜歡那些流水線上出來的東西，味道不怎麼好，她更喜歡自己做的。
她做的時候看上去很簡單，幾樣東西放在一起，煮一煮，炒一炒，就變成了香噴噴的飯菜。
色香味俱全。
墨燼回憶著溫稚的動作，洗菜、切菜、下鍋、翻炒，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他覺得自己應該也可以。
第一口鍋是在他加水的時候炸的。
他不明白為什麼火會突然躥上來，鍋裡的東西變成了一團黑色，然後鍋底就穿了。
第二口鍋是蒸蛋的時候。
他明明是按照她之前做的步驟來的，蛋打散，加水，攪勻，上火，但鍋裡的水燒乾了兩次，第三次的時候鍋底又裂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無一例外。
墨燼站在廚房中央，看著白天安靜收拾著不知道第幾口鍋的殘骸，他放棄了。
——
墨燼把速食和飲料裝進空間存儲器裡，又檢查了一遍，水、毯子、應急藥品、幾顆能量果。
隨後上樓去等溫稚。
他在臥室門口站了一會兒，聽見裡麵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很快門打開了。
溫稚站在門口，穿著淺色的上衣和柔軟的長褲，頭發被他早上綁成的單馬尾還有點歪，但幾枚發夾把碎發收拾得整整齊齊。
小臉洗得乾乾淨淨，眼睛亮亮的，整個人像一棵被澆了水的小苗，從裡到外都透著精神。
溫稚看見墨燼，嘴角立刻翹起來，迫不及待地說：“我們出發吧！”
墨燼看著她和前幾天判若兩人的樣子。
前幾天她坐在窗邊，抱著膝蓋，望著窗外發呆，整個人像一朵蔫了的花。
而現在，她眼睛裡有光，臉上有笑，連聲音都是雀躍的。
這樣的樣子才適合她。
墨燼心裡湧上一股後悔，為什麼沒有早點變成人形來到她身邊，為什麼非要等到她疼的時候，才知道出現。
他要是早點來，她是不是就不用一個人在城堡裡悶那麼久，不用每天對著窗外發呆，是不是就能早點像現在這樣笑了。
“走吧。”他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兩人下了樓。
溫稚走到大廳的時候，腳步忽然慢下來，左右看了看。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最後還是開口道：
“對了墨燼，你知道城堡裡有個小機器人嗎？銀白色的，圓圓的，大概這麼高。”她比了比自己腰部的位置。
墨燼的腳步頓了一下：“嗯，你需要它嗎？”
溫稚搖搖頭：“倒也不是，就是突然沒見到它了，問一下。”
墨燼沉默了一瞬，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鬱悶：
“它最近在樓上整理，我不在的時候，它沒照顧好你。”
溫稚連忙擺手：“它還挺好的！給我送東西，還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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