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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依賴性人格障礙。”
玄清竹被鬱蘭的話震驚到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她們是朋友，她應該要安慰鬱蘭，但此刻玄清竹卻無從開口。
終於將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鬱蘭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落了地，積壓的苦楚從臉上一點點消散，整個人像是掙脫了無形的枷鎖，連神態都多了幾分明快。
“我犯病的時候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嚴重時甚至會自殘。”
“所以你······”，玄清竹欲言又止，眼神卻從鬱蘭的腕間掃過。
鬱蘭牽起唇角，扯出一抹勉強的苦笑，隨即抬起胳膊在玄清竹麵前晃了晃。那腕間的繃帶白得刺眼。
“對，這就是我待在醫院的原因。”
“你犯病和我發給你的視頻有關係嗎？”，玄清竹試探地問道。
鬱蘭的表情頓時變得僵硬，她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抱歉。”，玄清竹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不必和我道歉，就算沒有你，這件事我也遲早會知道。”
玄清竹眸中閃過一絲懊悔，她以為朋友之間是需要互相分享的，卻沒想到自己會好心辦了壞事。
“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哥哥要結婚了，不是祝福而是想要自殺？”
玄清竹陡然一愣，猛地抬眸，視線恰好撞進鬱蘭泛紅的眼眶裡。她幾欲張嘴，卻始終沒能問出“為什麼”。
鬱蘭閉上眼，淚水瞬間從眼角滴落。她不敢直視玄清竹的眼睛，隻是自暴自棄道：“你一定覺得我很惡心對不對？怎麼能對自己的哥哥生出這樣的心思。”
麵對這樣的鬱蘭，玄清竹就算對人類的感情一知半解，也難免生出一絲不忍。
“你們又不是親兄妹，你喜歡他又能怎樣？”
“是，我們不是親兄妹，但我們在同一個戶口本上。他也隻把我當妹妹照看，我卻仗著自己的病情，把他困在我身邊。我恨透自己了，這世上有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他，為什麼啊？！”
玄清竹眼看鬱蘭的情緒又激烈起來，立刻緊緊握住她的手，嘗試安撫她。
“你不要激動，先深呼吸。”
鬱蘭察覺到自己的狀態有些失控，連忙深吸幾口氣，試圖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隨著急促的呼吸慢慢趨於平穩，她眼底的波動也一點點平複，重新恢複了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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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鬱蘭垂著頭，聲音低沉。
“接下來，你想怎麼辦？”，玄清竹問了一個最現實的問題。
鬱蘭搖搖頭，“我不知道。”
玄清竹眉心微微皺起，瞧著雙目無神的鬱蘭，她突然發問：“你為什麼會得這種病？”
鬱蘭微愣，漸漸陷入回憶。
“我也不知道，或許和我的父母有關。”
“那你為什麼會依賴鬱行？而不是······”
“我小時候沒有朋友，父母從孤兒院選了他，作為我的玩伴。他們希望我健康成長，然後繼承家業，可誰也沒料到，我會突然患上這種病。”，鬱蘭眸中閃過一絲愧疚。
“所以說，是鬱行來了你家之後，你才患的病。”
鬱蘭沉沉點頭，眼底掠過一絲黯淡：“阿行要比我聰明能乾、獨立許多。父母瞧著我沒了繼承家業的可能，便不再將心思放在我身上，轉而全力培養起了他。”
“你不會恨他嗎？他搶了你的財富、權勢和地位。”
鬱蘭搖了搖頭，“怎麼會呢？他一直都陪在我身邊，於我而言，是比父母還要重要的存在。更何況，鬱氏交到他手裡，確實比交到我手裡更合適。”
一想到鬱行，玄清竹心裡就隱隱發沉，莫名的不安感悄然蔓延。她也說不上是哪裡不對勁，隻是直覺告訴她，鬱行絕非看上去那般簡單純粹。
“清竹，你今晚可以在兒陪著我嗎？”，鬱蘭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唐突，可她實在太畏懼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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