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意義不明的地圖。」
莫圖瞥了一眼那酒囊,沒有絲毫興趣,「沒什麼價值。」
「這種東西很好喝的!真不嘗一下?」
綠瓦咂咂嘴,仿佛還在回味剛才那口酒的感覺,同時還極力慫恿藍龍加入其中,
「我跟你說,自從秋野給我分過一壺後,我就愛上這玩意了!
就是她太小氣,每次隻肯給一點點,就夠我喝一口!明明她自個兒都藏了一地窖!
害得我還得每次自己出來找酒喝!」
綠瓦說道最後,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點的抱怨與孩子氣的委屈。
聽到這話,莫圖心底倒是泛起一絲意外。
那個整日掛著溫雅笑意、指間卷葉煙繚繞的秋野副隊長,不僅是個正式的一環巫師,竟還是個暗藏酒窖的酒鬼?
這雙重身份,倒是頗具反差。
不過這種冒險者喝的劣質小麥酒,和藍星上諸多工藝疊代發展的酒相比,口味不知差了多少。
況且,藍龍也沒興致去嘗綠瓦的口水,所以斷然搖頭拒絕。
看到莫圖堅持拒絕,綠瓦索性將酒囊裡剩下的酒一口灌掉。
「嘁,沒勁。那走吧,這鬼地方又臭又晦氣。」
莫圖點頭,兩對巨大的龍翼猛地展開,攪動起潮濕凝滯的霧氣。
隨著一聲沉悶的氣流爆響,他們龐大的身軀撕裂濃稠的霧障,衝天而起。
冰冷的雙月清輝瞬間灑滿鱗甲,將下方那片瀰漫著腐朽酒氣的幽暗山穀遠遠拋在身後。
莫圖飛在前方,保持著警惕的巡航速度。綠瓦則懶洋洋地跟在後麵。
當它們飛越一片相對開闊、霧氣稍薄的區域時,莫圖那剛剛因突破而變得異常敏銳的魔力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轉瞬即逝的異樣波動。
來源,是極遠的、視線儘頭的方向。
正是那張皮質地圖上,那個倒三角眼睛符號所標記的大致方位。
那波動極其隱晦,一閃而逝,如同黑暗中一粒微塵落入水麵激起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
這波動極其淡薄,淡薄到若非莫圖此刻感知力正處於巔峰狀態,絕對會將其忽略為自然的能量背景噪音。
那感覺……更像是一種被刻意壓製、收斂到近乎於無的、精純而冰冷的魔力脈動。
其僅僅存在了一剎那。
然後,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徹底湮滅在廣袤的夜色與複雜的魔力場中,再無痕跡。
莫圖飛行姿態不變,但金色的豎瞳卻微微轉向,銳利地投向那片被深沉夜色和起伏山巒陰影籠罩的遠方峽穀。
月光下,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吞噬光線的黑暗輪廓。
綠瓦察覺到他細微的停頓,加速追了上來,帶著酒氣問道:「咋了?看見啥了?」
「沒什麼。」
莫圖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可能是我感知出錯了。繼續返程。」
「哦。」
綠瓦不疑有他,喝完酒的綠龍此時倒是安分不少,老老實實跟上了他的速度。
兩龍的身影逐漸融入月光與霧氣交織的夜幕深處,向著協防隊駐地的方向飛去。
然而,這份安靜並未持續太久。
酒精似乎開始真正發揮作用,綠瓦的飛行軌跡變得有些飄忽不定。
她寬大的雙翼不再是穩定地扇動,而是時不時輕微地歪斜一下,整個龐大的身軀也隨之產生不易察覺的偏移,仿佛一隻在氣流中難以保持穩定姿態的巨大風箏。
莫圖察覺到她的狀態,不動聲色地減緩了自己的速度,略微調整位置,飛到了她的側後方,始終保持在一個隨時可以出手乾預、穩住她身形的距離內。
同時心裡也有些無語。
這不是才喝一壺酒嘛!兩口的事!
你可是龍誒!這酒量也太差了吧!
就這還慫恿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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