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
沈穆時的手勁加重,擰住芯兒的脖頸往後仰,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他現在隻想知道,到底是誰在指使芯兒假扮小霜來勾引自己。
沈穆時眼神微眯,冷冷盯著芯兒因為缺氧憋得通紅的臉,突然覺得不對勁:
芯兒再怎麼走投無路,都不可能這般膽大直接撲上來抓著他不放!這未免太過蹊蹺!
他緊盯著芯兒的雙眸,見她瞳孔放大、神識渙散,他一放手,芯兒不顧一切往他的腿上攀住,嘴裡哀叫著,顯然是被藥物控製。
“殿下…殿下…求求你…”芯兒纏住沈穆時的腰,拉扯著,越來越放肆。
沈穆時再次嗅到媚香,額頭開始沁出了細汗。
他眉心一跳,豁然驚覺雙雙今晚有些不對勁,怕是跟這香味有關!
之前沒發現想必是她身上的脂粉味蓋過了媚香的味道,以至於瞞天過海一直挨到發作,他以為雙雙醉酒了才格外熱情,現在想來,竟是遭人下了媚香!
那下藥的人是誰!為什麼要對她下此毒手!
那…
雙雙還在藏書閣!
沈穆時心裡一驚!渾身的血液彷佛被凍住了。
他竟然讓雙雙一個人待在藏書閣!
藏書閣沒有侍衛隻有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太監守著,萬一再出什麼岔子…
念頭轉過的一瞬間,他毫不猶豫的急急轉身就要往藏書閣跑去。
腳邊的芯兒還是死死抱著他的衣袖不放,嘴裡念念有詞已經魔怔了。
他怒急,狠狠踹開芯兒,被她撕裂了廣袖也不管,健步如飛的離了含嫻殿,足一點便往藏書閣飛躍而去。
一落地沈穆時便一腳踹開大門,瞬間把靠在牆角邊打盹的小太監驚醒了,他連滾帶爬的爬到沈穆時跟前,嘴裡不斷喊著:“殿下息怒,奴才再也不敢了!殿下息怒!”
“閉嘴!方才可有人來過?”
沈穆時心急如焚,三步並作兩步急急往二樓奔去。
“回稟殿下,沒有人!奴才一直守…”
小太監的話還沒說完,沈穆時早已登上二樓不見了蹤影,小太監半夜三更睡的正香,突然間被嚇醒,整個人驚魂未定哪裡還敢呆在裡麵,連地上鋪著的褥子都來不及收,屁股尿流的跑到外麵站崗去了。
沈穆時一登上二樓就迫不及待的往美人榻走去,榻上的人裹著他的外袍正沉沉睡著,身子卷成一團隻露出一小搓黑發。
這次他學聰明了,小心翼翼的掀開外袍一角,然後輕輕的撥開烏絲去瞧那張臉。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雙雙紅嫩嫩的小嘴,接著如願以償的看到她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她鼻翼微張睡的很沉,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他暗暗的籲出一口濁氣才放下半顆心。
又急急地扯開她的外袍,仔仔細細地開始檢查身子,除了沾染了他身上的味道,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至此,他才長長地呼了氣,整個人鬆懈下來。
沈穆時將額頭靠著雙雙的額頭上,從上到下細細地嗅聞她身上的味道。
果然,在靠近脖子的地方聞到了媚香的香味。
那味道極淡,若有似無的從鼻尖飄過,若不是他剛剛在含嫻殿已經聞過濃鬱的媚香記住了味道,否則很難從她身上的桂花香裡麵辨別出來。
桂花的味道太過熏鼻,正好可以掩蓋媚香的香味不被人發現,看來此人心思縝密,深諳後宮的門道,必定是宮裡的老人了。
他握緊了拳,心裡窩著火:居然敢在他的壽宴上對太子妃下手!實在是膽大包天!
他一定要將下藥的人查出來,將他碎屍萬斷以泄心頭之恨!
沈穆時憤怒之餘,又是滿心的慶幸。
還好,還好她沒事…
那幺的想和她在一起,怎麼舍得她被人傷害…
沈穆時緊緊地攬著雙雙,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呼吸紊亂,生怕她受傷,生怕她消失。
他現在確定自己是在意她的。
雖然介意她和沈楚稽私下見麵,也氣她送了禮物給自己的死對頭,可他的心裡還是不舍得讓她受到一絲絲委屈。
到底是從什幺時候開始的?
沈穆時自己問自己。
是她怯生生地握住他的手時,自己心跳不斷加快好像有頭小鹿在橫衝直撞般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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