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請問王妃是否帶著拙荊回了王府?”
蕭宴禮停下了動作,他冷眼看著李侍郎,久久無言。
就在李侍郎幾乎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淡淡開口:“不曾。”
李侍郎還想開口,卻感覺到一股威勢從蕭宴禮身上彌漫而出,讓他下意識一怔。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蕭宴禮這是不願意跟他再說下去了。
李侍郎很識時務的告退離開。
等到宮門大開,蕭宴禮率先領著眾臣走了進去。
朝堂肅穆,年輕的帝王坐在上首,雖然還帶著稚嫩卻也威嚴初現。
蕭宴禮垂著眸聽著皇帝處理政務,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就在眾臣彙報完畢時,蕭宴禮緩步出列,出聲道:“臣,有事奏。”
皇帝眉峰一挑:“攝政王請講。”
蕭宴禮直直跪下,垂著眸道:“臣,請求交還攝政之權。”
一言出,滿堂皆驚,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跪在那裡的蕭宴禮。
皇帝怔愣片刻,隨即皺眉:“攝政王輔佐朕是先帝旨意,如今請辭,可是朕做的有何不對?”
蕭宴禮定聲道:“陛下如今已能獨當一麵,朝堂之事臣不便插手過多,還請陛下應允。”
這是鐵了心要交權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的蕭宴禮,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半晌,他清朗的聲音響起:“好,朕應允,念攝政王勞苦功高,恢複其南陽王稱號,世襲罔替。”
大秦朝從未有過世襲罔替的爵位,可蕭宴禮臉色無波無瀾,他叩首下去:“多謝陛下。”
散朝後,蕭宴禮依舊走在最前方,朝臣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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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王今日之舉,倒讓我看清自己的狹隘,他對權利從不貪戀。”
眾人也連連附和起來,隻是這些話,蕭宴禮都沒聽到,就算聽到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腳步匆匆的回了王府,卻遇到等在門邊的林歲晚。
林歲晚見到他,眼裡閃過一絲光亮,急忙迎上前來:“王爺,您回來了。”
蕭宴禮腳步微頓,隻應了一聲便又朝前走去。
這時,林歲晚開口:“王爺,靈堂已經布置好,不知王爺準備何時送王妃入皇陵?”
蕭宴禮眉心猛地一皺,他停下了腳步,轉頭冷冷的看著林歲晚。
“本王的事,無需你多管,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歲晚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感受著下人投來的詫異目光,手指緊緊攥著手帕。
蕭宴禮沒管她,直接回了臥房。
他走進去的瞬間,臉色瞬間柔和下來。
“宋微雨,我回來了。”
四周一片寂靜,他也不在意,將外袍脫下,走到床邊,話語輕緩。
“我今天遇到你姐夫了,他找我問你姐姐的下落,我沒有告訴他,你不想讓你姐姐回李家,本王會將她送回宋家的。”
“我像陛下請辭,他準允了,我以後有很多時間可以陪你。”
他抬起宋微雨發僵的手放在臉龐,輕聲道:“明日是個好日子,我會送你姐姐出殯,等這件事辦完,我就回來陪你。”
“你喜歡簪花,咱們就簪花,你喜歡畫畫,我就陪你畫畫。”
“宋微雨,我們還有一輩子時間。”
蕭宴禮在屋內坐了許久,才起身出門,去了靈堂。
靈堂內檀香嫋嫋,那台棺木早已被釘牢,誰也看不清裡麵的場景。
蕭宴禮喊來管家:“你去找一支送葬隊,明日出殯,前往宋家祖墳。”
管家點頭應是,隨即下意識問道:“那王妃……”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股冰冷的殺意從蕭宴禮身上騰起,猛然扼住了他的喉嚨。
“本王的王妃,還用不著別人來操心,還有,王妃的事,府中不得走漏半點風聲。”
管家連連點頭,蕭宴禮這才挪開了目光。
他有些不耐:“還不快去安排人將這裡歸置好!”
管家匆匆而去。
蕭宴禮在靈堂內坐下,若不是宋清禾是宋微雨的姐姐,他才不會管那麼多。
可如今,他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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