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夏氏一直都在蘅蕪院安心養胎,永安侯幾乎是每日都會往蘅蕪院跑,謝老夫人那邊也時不時地送些補品前來。
夏氏府中的胎一直都是張府醫在照料。
夏氏因著腹中孩子的緣故,整個人安心了不少,她現在想明白了,就算真的有人要將謝敬言中毒的黑鍋扣在她的頭上,也得問問她腹中的孩子答不答應。
無論怎樣,她都懷著謝家的血脈,永安侯與謝老夫人看在這個孩子的份兒上,也絕對不會重責於她。
隻是夏氏每每想起霜兒那個小賤人便恨得牙癢癢。
她雖知曉蘅蕪院中的下人許多都是陰奉陽違,沒幾個能教她真正信得過的,但她怎麼也沒想到看起來不聲不響的霜兒,竟在背地裡給了她一刀!
霜兒膽敢背叛她,那等解了禁足後,定要給霜兒點顏色瞧瞧。
這日,夏氏正飲著謝老夫人送來的燕窩,沒一會兒便覺著身下好似有些不對勁。
濕黏濕黏的很不舒坦,小腹還有些說不出來的墜疼,就像是月事來了的感覺。
夏氏頓覺不對,連忙將手中的玉碗放下,從榻上起身看去,隻見軟塌的坐墊染上了些許的紅色。
夏氏捂著小腹,下意識張嘴想要找下人去請府醫來看看。
但很快夏氏便覺出了不對,她的小腹雖有些不甚舒坦,但那種感覺並非是像小產落紅那樣的疼痛。
夏氏跌坐在軟榻上,腦子亂的厲害,可她不是懷孕了嗎,好端端的怎還會來月事呢?!
夏氏心中愈發的不安:“來人,去將姑娘請來!”
夏氏吩咐人去請夏玉笙前來。
夏玉笙聞訊而來,剛進內室便瞧見夏氏白著臉,失魂落魄地坐在榻上。
“娘,你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坦?”夏玉笙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滿臉關切。
夏氏目光落在夏玉笙身上,結結巴巴道:“笙,笙兒你過來,為娘同你說件事。”
夏氏在夏玉笙耳邊低語幾句,將自己好似來了月事告訴了夏玉笙。
“怎會……”夏玉笙捂著嘴,很是訝異,她雖說還未出閣,但也是知曉女子有孕,月事便會停了。
“怎,怎麼會這樣,娘?”夏玉笙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也很是無措。
夏氏握著夏玉笙的手,壓低了聲音:“為娘不放心這府中的府醫,待晚些時候你出去將上次那個大夫請來。”
“切莫要聲張。”
夏玉笙麵色凝重地點點頭。
還有這沾了血的坐墊,夏氏自然是不敢被院中的下人給瞧見,便將坐墊與換下來的沾血衣衫一並給藏了起來。
想著等什麼時候趁人不注意給處理了。
等待的過程總是漫長的,夏氏心中不安,不停地在屋中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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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咬著指甲,她怎麼都想不明白,她都懷孕了,月事怎麼還能來,難不成是這個孩子要保不住了?
但府醫明明一直都說她胎像穩固的。
就在夏氏見焦頭爛額之際,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頭給輕輕推開。
是夏玉笙帶著大夫係回來了。
夏氏倏地抬頭,甚至都顧不上和大夫客套,便催促著大夫為自己把脈。
大夫照例給夏氏診脈,但很快大夫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不太確定般又診了次脈,與剛才的一樣的。
這下大夫可以確定夏氏並未懷孕了。
夏氏見大夫麵色不好,著急追問:“大夫怎麼樣了,可是我腹中的胎兒要保不住了?”
大夫收回手,麵色凝重道:“夫人,您並未懷孕,此番是月事來了。”
夏氏愣住,夏玉笙腳下踉蹌,險些沒站穩。
“怎麼可能!”夏氏猛地拔高了音量:“上次你明明說我有了身孕的!”
“怎麼可能又會變成沒有懷孕!”夏氏雙眼瞪得老大,語氣尖銳,難以置信。
那大夫也覺得奇怪的很,他開醫館多年了,給人診脈從未出過錯,上次夏氏也的的確確是有孕的脈象。
大夫拱手,尷尬回道:“夫人息怒,上回診脈時,夫人確實是喜脈,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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