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禮聞言，忍不住扶額，他爹可真有夠蠢的，若隻是幾張單純的油紙當然沒有必要拿出來說。
蘇氏看也不看永安侯一眼，依舊心平氣和的同謝老夫人說著話：“若隻是偷吃點糕點的確無傷大雅。”
“重要的是這油紙之前包的糕點是酥皮栗子糕。”說這話時，蘇氏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永安侯。
永安侯在聽到酥皮栗子糕，心中便有些不淡定了，但他有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強裝鎮定。
蘇氏繼續道：“還有便是兒媳請了係那府醫看過了，這油紙上沾著與言兒中的相同的毒。”
“下毒者將毒抹在了油紙上，經過時間的揮發已經所剩無幾，若不是府醫見多識廣，怕是都發現不了。”
“整個京城都沒幾人會做這種酥皮栗子糕，咱們闔府上下更是除了夏姨娘沒人會做。”蘇氏轉而看向永安侯：“你與夏氏都曾親口說過，言兒前段時日去過蘅蕪院。”
永安侯心中大驚，雙唇動了動，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吧……”
“言兒也不一定吃了這油紙包著的栗子糕，說不準是有人故意將油紙藏在言兒床縫底下的。”永安侯還在試圖為夏氏開脫：“蕊娘可能也是受害……”
永安侯這話說的他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永安侯的意思蘇氏也聽明白了，這是想說她要陷害夏氏。
蘇氏冷嘲熱諷道：“我嫁進給你謝文清幾十年，有兒有女，若是想害誰還不至於拿著自己孩子的性命去博，況且夏氏不過是個外室，還不值當叫我放在眼裡。”
謝知禮更是聽不下去，笑了聲：“爹，你不能為著夏姨娘就睜眼說瞎話吧。”
“府中要是真有人想要害夏氏，早就在她剛進府的時候動手了，何至於等到如今，吃力不討好的。”
謝知禮眯了眯眼，意味深長道：“我聽聞夏姨娘還有了身孕，小弟要是有個好歹的，爹你是不是想讓夏姨娘肚子裡哪個頂替小弟的位置，記到我娘的名下為嫡子啊。”
“瞎說，堅決沒有的事！”永安侯坐不住了，高聲反駁。
謝知禮吊兒郎當地往椅子上一靠，翹著二郎腿：“或許爹你沒有這個 想法，但不代表夏姨娘沒有。”
許是天兒太熱的緣故，永安侯額頭的汗珠都滲了出來，不由得想起從夏氏曾不止一次跟他提過，讓他將笙兒記在蘇氏的名下為嫡女。
但因著他畏懼著謝奪玉這個女兒，便一直都沒答應，搪塞了過去。
“我就是覺著夏姨娘這身孕來的可真及時，你們瞧瞧，眼下就算是證據確鑿了，念在腹中孩子的份兒上不也得留著夏姨娘，不能重罰。”
謝知禮這話可謂是直接將永安侯給堵死。
永安侯雖震驚夏氏竟然真的對謝敬言動手，但他想著夏氏懷有身孕，饒過她這一次也無妨。
永安侯抖著雙唇，半天都不知該說些什麼。
“祖母，爹。”楚應憐忽地站起身道 ：“就在剛剛，女兒已經問過言兒了，言兒親口承認了這油紙裡的糕點是他吃的，也是他自己藏在床縫底下的。”
“言兒還說，夏姨娘還在夜裡找過言兒，特地叮囑言兒不可將糕點的事往外說……”說到這兒，楚應憐嗓音哽咽，眸中含了水光。
“言兒真心相待的人卻反過來害他，言兒知曉了怕是要傷心透了。”
楚應憐說罷，傷心欲絕地轉身抱著謝奪玉的手臂嚶嚶嚶哭泣起來。
楚應憐感受著長姐的手掌一下一下輕柔拂過她的墨發，埋在手臂中的嘴角緩緩勾起。
接下來就看謝老夫人的了。
謝奪玉摸摸楚應憐的腦袋：“不必為他傷心，他自找的。”
“對，長姐說的不錯，謝敬言那個小混蛋就是活該！”謝知禮也緊跟著附和。
蘇氏難得沒為謝敬言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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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夫人聽罷，目光落在永安侯的臉上：“文清，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永安侯垂著腦袋，生氣夏氏膽大包天，連他都敢瞞著。
如今證據確鑿，言兒也親口說了，他再想為夏氏開脫，那就是打自己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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