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她說的話有用麼？”
孫悟空一愣。
張道玄目光灼灼，聲音壓低了幾分：“悟空，你能想起誰給的取的名字麼？”
孫悟空撓頭：“俺授業恩師取的。”
“對！”張道玄點了點頭，忽然伸手指了指東方的天空，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又點了三下。
孫悟空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手勢——斜月三星洞！
那是他學藝的地方！那是他授業恩師的道場。
張道玄收回手指，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給你取名字的那位前輩，是什麼人？”
孫悟空聲音發顫：“是……是高人……”
“沒錯。高人！”張道玄笑了笑，“你願意拋棄那位高人給你的名號麼？”
孫悟空搖頭：“不願。”
張道玄繼續道：“況且那位給你取的名字，誰能改？誰敢改！”
他頓了頓，聲音再次壓低：“你想想，那位高人是什麼身份？他給你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怕不是早就料到了今天。這‘悟空’二字，本就是為取經準備的！”
孫悟空渾身一震。
他話鋒一轉，聲音再次拔高，“為師今天教你一個道理！”
“悟空，是悟那個‘空’字。也是無那個‘空’！”
“不被‘空’字束縛，才是真正的逍遙！不被‘空’套牢，才是真正的齊天大聖！”
張道玄心裡默默補充：菩提祖師給他取的名字，佛門敢改？話都到這個份上了恐怕靈山那位都得認！我雖然不敢說你名字，但這個水我是一定要拉你下來的。
此刻的孫悟空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五百年前，天庭封他做弼馬溫，那是羞辱；佛門要給他改法名，那是收編。從來沒人跟他說過——你的名字，本來就是最好的；你不需要歸誰，你隻需要做自己。
他重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卻堅定：
“師父！弟子記住了！弟子叫孫悟空！弟子是齊天大聖！弟子要‘悟空’，弟子也要‘無空’！”
張道玄伸手扶起他，笑道：“起來吧，大聖。咱們上路。”
孫悟空破涕為笑，抹了把臉，大聲應道：“好嘞！師父！”
張道玄緊跟著又補了一句，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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