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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漢回去稟報後，許久沒有出來。
張道玄站在靈山門外，一動不動。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東張西望。
金蟾縮在後麵，瑟瑟發抖。
遠處雲層上，太白金星和一群神仙探著腦袋往下看。
“怎麼沒動靜了？”
“靈山不會真讓唐三藏一直站在門口吧？”
“那也太丟人了。”
“噓，小聲點，別被裡麵聽見。”
殿內。
如來端坐蓮台之上，眉頭微皺。
“世尊，唐三藏不肯走。”
羅漢低頭稟報，“他說，要麼讓靈吉菩薩出來對質，要麼他就站在門口等。”
如來沉默。
他當然不能讓唐三藏進來。西遊劫數未儘，此時入靈山，佛門氣運必遭反噬。
但也不能讓他一直站在門口。
靈山門外站著一個取經人，口口聲聲要告靈吉菩薩這事傳出去，佛門的臉麵往哪擱？
“阿難。”如來淡淡開口。
阿難連忙躬身：“弟子在。”
“傳音給靈吉，讓他速來靈山。”
阿難一愣：“世尊，靈吉菩薩他……”
“我知道。”如來打斷他，“讓他來。”
阿難不敢再多說，低頭應是。
如來又看向旁邊的佛陀——彌勒佛。
“彌勒，你出去看看。”
彌勒佛雙手合十：“是，世尊。”
山門外。
彌勒佛走了出來。
張道玄眼睛一亮。
彌勒佛，這可是未來佛，地位尊崇，分量夠重。
看來靈山確實急了。
“唐三藏。”彌勒佛雙手合十，“你口口聲聲說要告靈吉菩薩，可有憑證？”
張道玄笑了。
憑證？當然有。
他轉頭看向金蟾。
“金蟬大王，來，你把靈吉菩薩讓你做的事，再說一遍。”
金蟾渾身一哆嗦。
“說……說什麼？”
“說什麼？”張道玄笑眯眯，“就說靈吉菩薩讓你來乾什麼。”
金蟾猶豫。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嘭！”
“讓你說就說，磨蹭什麼？”
金蟾嚇得一激靈，連忙開口。
“菩、菩薩讓我去青丘國屠城……”
“然後呢？”
“然後讓我去流沙河，協助卷簾大將，殺了唐三藏……”
“還有呢？”
“沒、沒有了……”
張道玄轉頭看向彌勒佛。
“尊者，您聽到了？”
彌勒佛沉默。
他聽到了，當然聽到了。
他心裡歎了口氣，靈吉啊靈吉，你怎麼派了個傻子？
派就派了，還被人家抓了活口，還讓人家把話套出來了。
這下好了，人證物證俱在，你拿什麼抵賴？
“尊者，貧僧還有個問題。”張道玄開口。
彌勒佛看著他：“你說。”
“西遊取經，是佛祖欽定，是佛門東興的大計。”
“靈吉菩薩派人截殺取經人，這就是違抗佛祖法旨了，還是說……”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
“靈山本來就不想讓我取經？”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彌勒佛臉色微變。
“唐三藏，慎言！”
張道玄沒有退。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洪亮，響徹靈山。
“貧僧奉旨西行，所有劫難我都認為是考驗，曆經艱險，才能取的真經。”
“貧僧以為，攔路的是妖怪都是考驗！可今日貧僧才明白。”
他一字一頓。
“攔路的，從來不是妖怪。是佛門！”
話音落下，天地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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