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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莊觀。
張道玄住下了。
一天，兩天，三天。
他不急。
鎮元子急了。
他在殿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這唐三藏，怎麼回事？他不急著去西天取經嗎？”
清風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明月也不敢說話。
“他就不想去請觀音？”
鎮元子停下腳步，看向五莊觀後院的方向。
那裡，張道玄正坐在石桌前，翻著一本五莊觀的道書。
南海，普陀山。
觀音睜著眼，看著五莊觀的方向。
她在等。
等唐三藏和孫悟空上門求救。
等他們低頭。
等他們求她出手。
到時候，她可以好好算一算當初被懟的那些賬。
一天，兩天，三天。
沒人來。
觀音臉色越來越難看。
靈山，阿難道場。
阿難閉著眼，嘴角微微上揚。
他在等。
等觀音救不活人參果樹，到靈山來求他。
等他出麵力挽狂瀾，讓所有人知道，他阿難在西遊之路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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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天，三天。
沒人來。
阿難睜開眼，眉頭微皺。
“怎麼回事？”
五莊觀。
張道玄翻著經書，看得津津有味。
清風端著茶走過來，猶豫了一下。
“唐施主。”
“嗯？”
“您不是和尚嗎？”
“是啊。”
“那您怎麼……看道書？”
清風指了指桌上的經書。
張道玄笑了笑。
“萬法三千，殊途同歸。”
清風一愣。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佛和道，本質是一回事。隻是說法不同。”
清風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張道玄繼續看書。
清風轉身要走。
“等一下。”張道玄喊住他。
“施主還有何事？”
“你們師尊呢？”
“師尊在殿內。”
“他在做什麼？”
“在……在生氣。”
“生氣？”張道玄笑了，“生什麼氣？”
清風不敢說。
張道玄也不追問，擺了擺手。
“去吧。”
清風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殿內。
鎮元子坐在蒲團上，閉目凝神。
張道玄的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遍。
“萬法三千，殊途同歸。”
一個和尚，看道書，說這種話。
鎮元子睜開眼，看向後院的方向。
這個唐三藏，到底在想什麼？
張道玄放下書，站起身。
他走到後院，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參果樹，搖了搖頭。
“可惜了。”
黑熊精湊過來。
“師父，可惜什麼？”
“可惜這樹。”
“不是能救嗎？”
“能救。”張道玄淡淡道，“但沒人去救。”
“為什麼沒人去救？”
張道玄笑了笑，沒有回答。
黑熊精撓了撓頭，沒再問。
張道玄回到石桌前，繼續看書。
他翻到一頁，停了下來。
“梳理地脈，功德無量。”
他喃喃自語。
“堂堂地仙之祖，守著地書，卻不知道梳理地脈，可惜，可惜。”
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殿內的鎮元子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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