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隻煮熟的大蝦:“回萬歲爺,奴才不敢妄議軍國大事。不過……奴才聽著,好像是廣寧城……丟了。”
“丟了就丟了吧。”朱由校的反應,平淡得就像是在說鄰居家丟了一隻雞。他拿起一塊砂紙,開始打磨剛剛做好的一個部件,吹了吹上麵的木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告訴他們,”他頭也不抬地說道,“這點小事,就不要來煩朕了。朕的這座乾清宮模型,正到了關鍵的時候,一點兒也分心不得。國家大事,你們和內閣的先生們,商量著辦吧。有什麼拿不準的,問問魏伴伴就行了。”
“奴才遵旨!”
魏忠D賢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狂喜。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皇帝的這句話,不亞於給了他一道可以號令天下的聖旨!
他挺直了腰杆,轉身對著那個小太監,聲音一下子就變得威嚴起來:“聽見萬歲爺的話了嗎?去,告訴外麵那些大人,就說萬歲爺日理萬機,正在為江山社稷的長遠大計而操勞。遼東的軍務,自有內閣和兵部處置,讓他們不要再來打擾聖駕了!”
那小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文華殿裡,又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斧鑿刨鋸的聲音。
朱由校沉浸在自己的木工世界裡,對外麵的腥風血雨,充耳不聞。
而魏忠賢,站在他的身後,看著這位“木匠皇帝”專注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陰森的笑容。他知道,他的時代,來了。
從這一天起,大明朝的奏章,開始出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很多奏章,天啟皇帝根本就不看,直接就扔給魏忠賢,讓他去“票擬”。而魏忠賢呢,就拿著這些奏章,和他的那些個乾兒子、徒子徒孫們,關起門來,商量著怎麼批複。
順著他的,升官發財;逆著他的,罷官免職,甚至家破人亡。
他開始安插親信,打擊異己,尤其是那些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東林黨人,更是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一個由太監、流氓、無恥文人組成的邪惡集團,被稱為“閹黨”,迅速成型。他們像一張巨大的黑網,從紫禁城的核心,慢慢地,籠罩了整個大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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