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嗎?這分明就是諸葛亮的離間之計,他就是要借我們的手,來除掉你這個心腹大患啊!”
信的末尾,司馬懿更是情真意切地表示,自己對孟達是絕對信任的,希望他不要聽信謠言,自亂陣腳。
一封信寫完,司馬懿吹了吹墨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那神情,不像是在醞釀一場殺伐,倒像是在完成一件得意的藝術品。
“父親……”司馬師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您這封信……難道是想勸降他?”
“勸降?”司馬懿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師兒,你還是太年輕了。兵者,詭道也。這封信,不是為了救他的命。”
他將信小心地卷起,放入一個精致的信筒,交給門外的信使,同時低聲囑咐道:“派最快的人,八百裡加急,務必親手交到孟太守手上。”
信使領命而去。
司馬懿轉過身,看著依舊困惑的兒子,緩緩說道:“這封信,是為了讓他,死得慢一點。”
司馬師渾身一震。
司馬懿走到地圖前,目光再次落在了“新城”那兩個字上,眼神變得冷酷。
“孟達多疑,接到這封信,他會怎麼想?他會覺得,諸葛亮在害他,而我司馬懿,才是那個真正理解他、信任他的‘知己’。他會覺得,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於是,他原本準備立刻發動的叛亂,就會猶豫,就會遲滯。他會想再看看,再等等。”
“而他等的這幾天,就是我要的時間。”
司馬懿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力:“傳我將令!命宛城所有精銳,暗中集結!糧草、軍械,即刻備齊!封鎖所有通往新城的道路,一隻鳥都不許飛過去!我要在孟達還在做著他的春秋大夢時,把一張天羅地網,悄悄地撒在他的頭頂!”
司…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新城。
太守府內,孟達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府邸的裝飾,極儘奢華,處處模仿著洛陽的風格。空氣中點著名貴的香,但這濃鬱的香氣,卻絲毫無法掩蓋他內心的焦慮和恐懼。
計劃敗露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將他所有的盤算都打亂了。
“怎麼辦?怎麼辦?”他來回踱步,額頭上滿是冷汗。
諸葛亮的使者還在催促,說蜀軍已經做好了接應的準備,讓他立刻起事。可魏興的申儀,那個一直跟自己不對付的家夥,肯定已經把狀告到了洛陽。魏國的討伐大軍,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前進是萬丈深淵,後退是刀山火海。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一名親信匆匆跑了進來。
“大人!宛城的司馬懿派人送來一封親筆信!”
“司馬懿?”孟達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完了,催命的來了!
他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個精致的信筒,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卷觸感溫潤的蜀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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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開信,逐字逐句地讀了下去。
讀著讀著,他臉上的驚恐,慢慢地被一種困惑所取代。再往下讀,困惑又變成了驚訝。當他讀完整封信時,臉上竟然露出了狂喜和釋然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孟達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把那封信舉在眼前,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我就說嘛!我就知道!”他興奮地對身邊的親信說,“司馬懿!司馬仲達!他才是真正懂我的人!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他相信我!”
“諸葛亮!好你個諸葛村夫!竟然想用這麼卑劣的手段來害我!幸虧司馬公明察秋毫,不然,我孟子度險些就中了你的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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