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高宗皇帝的時候,那個禍國殃民的大奸相秦檜,雖然也專權跋扈,欺君罔上,但也沒有囂張到賈似道這種無法無天的地步啊!這賈太師,簡直是把皇帝當成了他家的小廝使喚了!
您說這賈似道,心思都花在哪兒了?那時候啊,北邊的蒙古大軍正把襄陽、樊城這兩座軍事重鎮圍得是水泄不通,邊關的軍情那是十萬火急,火燒眉毛了!可咱們這位賈太師呢?對此卻是不聞不問,充耳不聞,依舊在他那西湖葛嶺的豪華別墅裡大興土木,又是修樓閣,又是建亭榭,逍遙快活得很!他還嫌不夠,又命人把自己的塑像,威風凜凜地立在了他那“半閒堂”裡,供人瞻仰膜拜!那架勢,簡直比活佛還靈驗!
有時候啊,他甚至幾個月都不去上一次早朝,把國家大事全都扔給了那些個隻會阿諛奉承的門客去處理!即使是度宗皇帝到景靈宮(就是供奉宋朝曆代皇帝牌位的宗廟)去祭祀祖宗這麼重大的場合,他賈似道也懶得隨駕前往,派個小嘍囉去應付一下就完事了!
如果哪個不開眼的官員,敢在他麵前提起邊關的戰事,或者說了幾句蒙古兵的厲害,他立刻就會勃然大怒,龍顏震怒(雖然他不是皇帝,但那派頭比皇帝還大!),輕則劈頭蓋臉地訓斥一頓,讓你灰頭土臉;重則直接就罷了你的官,讓你卷鋪蓋回家吃自己去!
有一天,度宗皇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是實在憋不住了,就小心翼翼地問賈似道:“哎,師相啊,朕聽說,那襄陽城已經被蒙古兵圍困了足足三年了!這可如何是好啊?咱們是不是應該想點辦法去解救一下啊?”
賈似道聽了這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是慢條斯理地品著他那上好的龍井茶,然後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著度宗皇帝,慢悠悠地回答說:“陛下啊,您老人家這是從哪兒聽來的謠言啊?北邊的那些個蒙古兵,早就被微臣我打得屁滾尿流,逃回老家去了!現在邊境上那是一片太平,歌舞升平啊!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好好在宮裡頭享清福吧!別瞎操那些個沒用的心了!”
度宗皇帝一聽,將信將疑地說:“哦?是嗎?可是……可是剛才有個宮女跟朕提了一句,說襄陽那邊挺緊張的,所以我才問問師相您……”
賈似道聽了這話,表麵上是不動聲色,依舊是笑眯眯的,可他心裡頭啊,早就把那個多嘴的宮女給恨上了!他暗中派人去查訪那個宮女的底細,等打聽清楚以後,就隨便找了個雞毛蒜皮的借口,把那個可憐的宮女給賜死了!殺雞儆猴!
從此以後啊,雖然邊關的戰事是一天比一天緊急,國家的處境是一天比一天危險,可皇宮裡頭呢,再也沒有人敢在皇帝麵前多說一句關於邊防的話了!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生怕一不小心就觸怒了這位“喜怒無常”的賈太師,落得個身首異處的悲慘下場!
在當時那種“言路被堵塞得跟長滿了荊棘似的,當官的都是些酒囊飯袋,隻知道吃喝玩樂,不乾正事”的極不正常的情況下,那位曾經寫詩諷刺過賈似道的“硬骨頭”高斯得,又一次挺身而出了!他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寫下了一首慷慨激昂的長詩,名叫《要君》,對賈似道把度宗皇帝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種種醜惡行徑,進行了入木三分、淋漓儘致的猛烈抨擊!
詩的大意是說啊:古代的聖人都告誡君王,千萬不要被手下的臣子所要挾!春秋時期那些史官,更是把要挾君主的罪行,等同於弑君殺父的大罪!如果一個臣子,心裡頭有了這種不把君王放在眼裡的念頭,那還有什麼傷天害理、大逆不道的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呢?
最近,那個凶惡的宰相(這不明擺著就是說賈似道嘛!)又在演他那套“辭官歸隱”的把戲了!那態度,是何等的堅決!何等的“視富貴如浮雲”啊!那些個愚昧無知的人,看到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都以為他老人家是真的心灰意冷,看破紅塵,難以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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