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職責所在啊!”
“臣我並非不知道,當初在軍中的時候,那是曆儘了千辛萬苦,備嘗了艱難險阻,九死一生,才僥幸活了下來!身體也因此落下了不少病根,勞累成疾,早就想辭官謝事,回家養老了!哪裡還敢自不量力,再去冒那個生命危險呢?實在是如今的事情太過艱難,為了國家大義,臣我也是顧不上那麼多了!其他的一切,臣我都顧不上了!”
“臣我難道不知道,按照咱們本朝的慣例,是沒有以當朝宰相(平章政事)的身份,親自到邊疆去巡視軍務的先例的嗎?但是,想當年唐朝的時候,名相裴度也曾經以平章政事的身份,出使山東,處理軍務。這似乎也有先例可以援引嘛!因此,臣我才大膽地上疏請求,恭候陛下的恩準!”
您聽聽,這賈似道,當麵撒謊都不帶臉紅的!他這種厚顏無恥的本領,恐怕整個南宋朝廷,都找不出第二個能跟他“媲美”的了!呂文德病危的時候,他老人家正摟著小老婆,在西湖邊的溫柔鄉裡逍遙快活呢!卻在這裡說什麼,當呂文德去世的消息傳來,他嚇得日夜恐懼憂愁,幾乎把吃飯的筷子都給掉到地上了!其實啊,哪裡有這回事兒啊!全是瞎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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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以呂文德的聲望也僅僅能夠自保,如今他去世了,各位將領的器量和謀略難以統一,互相之間也不服氣,這倒還算是句實話。倉促之間難以找到合適的主帥,而兵權不可以一天沒有統屬,邊疆的軍務又不可以有絲毫的貽誤;夏貴雖然暫時統領各路軍隊,但有事再派人來臨安請示商量,畢竟會貽誤戰機,這些議論呢,也還算合情合理。
但他要求自己親自到前線去督戰,那可就不是出自他的真心了,純粹是貓哭耗子——假慈悲!是矯揉造作,裝模作樣罷了!否則的話,他又何必暗中唆使那些禦史台的官員,上書挽留他呢?至於他援引那個什麼唐朝裴度出使山東的舊事,他那點小九九,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啊,無非是想提醒度宗皇帝:“喂!小子!按照咱們大宋的慣例,可沒有讓當朝宰相親自跑到邊疆去冒險的先例啊!你可千萬別犯糊塗,批準了我的請求啊!不然,我可真就去了!”如此而已!
也許是度宗皇帝冰雪聰明,領會了這封“暗藏玄機”的奏折的弦外之音;也許是他老人家一天也離不開賈似道這位“定海神針”的“輔佐”,一旦“師相”離開朝廷,他這個皇帝也就當到頭了,一籌莫展了!因此啊,便又趕緊下了一道聖旨,好言相勸,苦苦挽留說:
“哎呀呀!我的好師相啊!您老人家公忠體國,為國操勞,宵衣旰食,從不懈怠!深謀遠慮,顧全大局,尤其能體現您老人家那高風亮節的品德啊!可師相您籌劃這軍國大事,那也應該是在朝堂之上,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嘛!如今這軍國大事,都係於師相您一人之身,您老人家運籌帷幄,決斷軍機,那簡直就是在臥室的床榻之間,就能輕鬆搞定的事情嘛!”
“想當年,東晉的太傅謝安,在指揮淝水之戰的時候,也未嘗親臨前線,指揮作戰啊!可由於他老人家處置得當,調度有方,不照樣在千裡之外,取得了輝煌的勝利嘛!更何況啊,咱們本朝的製度,從來就沒有讓當朝宰相親自到邊疆去巡視軍務的先例啊!這可不能跟唐朝那個裴度出使山東的事情相提並論啊!那是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嘛!”
“師相您老人家啊,還是深思熟慮一下吧!依朕之見啊,即使是近在咫尺的地方,您老人家也不可以輕易離開京城啊!這京城離了您,那可就亂套了!懇請您老人家千萬不要再提什麼親赴前線的事情了,以免增加朕的憂慮和不安啊!”
跟賈似道穿一條褲子的那個監察禦史陳寅,也趕緊跳了出來,提出了一個聽起來冠冕堂皇,實際上狗屁不通的理由,他說啊:“陛下聖明啊!賈太師如果親自去巡視邊疆,那顧了襄陽,就未必能顧得上兩淮啊!顧了兩淮呢,又未必能顧得上襄陽啊!正所謂‘一心不能二用’嘛!依微臣之見啊,太師大人還是應該坐鎮京師,居中調度,統籌全局,這樣才能萬無一失啊!”
這句話啊,正中度宗皇帝的下懷!他一聽,龍顏大悅,當即就照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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