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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書說到,忽必烈為了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鄰居日本,發動了兩次驚天動地的大遠征。結果呢?十四萬大軍,四千艘戰船,幾乎全被兩場突如其來的“神風”——也就是台風——給吹進了太平洋喂魚。這可把忽必烈給氣得夠嗆,他那戰無不勝的神話,算是被大海給破了金身。
但是,一個真正的征服者是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停下腳步的。東邊的日本啃不動,那南邊呢?忽必烈把目光從地圖的東邊移向了南邊那片鬱鬱蔥蔥、充滿異域風情的地方——東南亞。
在他看來,南邊這些個小國,什麼占城、安南、緬甸、爪哇的,不就是一群還沒開化的小弟嗎?收拾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然而,事實證明,他老爺子又一次想簡單了。他晚年發動的這三次針對東南亞的遠征,史稱“忽必烈三大征”,打得那叫一個憋屈,一個窩火。
咱們先來說說這第一個倒黴蛋——占城。
占城在哪兒呢?就在今天越南的南部。這地方跟北邊的安南還不太一樣,文化上更親近南洋群島。早在漢朝那會兒,人家就自立門戶了。
忽必烈一統中原後,自然也要讓這些南邊的小兄弟們來拜碼頭。一開始,占城國王還挺識時務,一看元朝這架勢,又是派使者又是送國書的,趕緊“奉表稱臣”,還送來了犀牛和大象當貢品,姿態放得很低。
忽必烈一看,這小夥子挺上道。龍顏大悅之下,他乾脆在公元1281年設了個“占城行省”,封占城國王當“占城郡王”。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國王本人是沒啥意見,反正多個頭銜也不吃虧。可他的兒子,那位年輕氣盛的王子,受不了這個氣。
“父王!這簡直是奇恥大辱!”王子激動地對老國王說,“我們占城國雖小,但也是獨立自主的國家!憑什麼要給他忽必烈當一個郡?這不就是把我們的國家變成他大元的一個縣嗎?”
老國王勸不住兒子,結果這位熱血王子一衝動,就把元朝派來的使者給扣了。
這消息傳到大都,忽必烈的臉當場就黑了。“反了!反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立刻下令,任命大將唆都為占城行省的右丞相,說白了就是遠征軍總司令,率領五千水師,從廣州出發,浩浩蕩蕩殺向占城。
唆都這支軍隊一到占城,就看見了對方的防禦工事——一座巨大的木城,外麵還搭了綿延二十裡的“樓棚”。好家夥,這不就是個超大號的木頭寨子嗎?
唆都一看,估計是沒讀過《三國演義》,不知道火燒連營的故事。他也沒想著用什麼計策,直接下令:“給我拿人命填!分兵,硬攻!”
於是,一千六百人攻北麵,三百人打東麵,剩下三千人分三路猛攻南麵。
根據《元史》的記載,這場戰鬥打得是“驚天地,泣鬼神”。說占城守軍有二十萬,結果元軍第一天就乾掉了五萬多,第二天又斬首六萬多,輕鬆攻克木城。
咱就說,這戰報聽著怎麼那麼像村長打架吹牛呢?五千人打二十萬人,兩天就打死十一萬?這占城士兵是排著隊來送人頭的嗎?這戰損比,估計連成吉思汗本人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不管這戰報水分多大,反正木城是被攻下來了。占城國王一看打不過,立刻派人表示投降。可他人呢?早就腳底抹油,帶著王子和親信躲進深山老林裡打遊擊去了。臨走前,還一不做二不休,把扣下的元朝使者全給殺了。
這下唆都傻眼了。城是占了,可正主跑了,還把梁子結得更深了。他派兵進山清剿,結果占城人玩起了七百年後越南人對付美國大兵的那一套——挖陷阱,設埋伏,打冷槍,斷你糧道。元軍多是北方人,哪裡適應得了南方的叢林氣候,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沒辦法,唆都隻能帶著部隊退守占城港,一邊當“釘子戶”,一邊向忽必烈請求援兵。
忽必烈收到求援信,腦子裡靈光一閃:哎,占城在南邊,我乾脆從北邊派一支陸軍,借道安南,去增援唆都,給他來個南北夾擊,不就齊活了嗎?
這個主意聽起來很美,但有個前提——人家安南得同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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