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想象一下當時的場景。宏偉的宮殿裡,忽必烈高高地坐在寶座上,看著風塵仆仆的波羅父子三人。
“尼科洛,馬費奧,你們終於回來了。”忽必烈沉穩的聲音在大殿裡回響,“朕交給你們的任務,完成得怎麼樣?那一百位智者呢?”
尼科洛趕緊跪下,恭敬地回答:“偉大的大汗,我們見到了新任的教皇,但他無法派出一百位智者。我們隻帶來了兩位神父,可惜他們中途返回了。但是,我們為您帶來了耶路撒冷的聖油。而且……我還把我的兒子馬可,也帶來了,獻給您,為您效勞。”
忽必烈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年輕、緊張但眼神裡閃爍著光芒的少年身上。“哦?這就是你的兒子?”他饒有興致地問,“他叫什麼?會做什麼?”
馬可·波羅鼓起勇氣,上前一步,用當時流行的突厥語回答道:“陛下,我叫馬可。我或許不懂高深的學問,但我有一雙勤快的腿,一雙好奇的眼睛,和一顆忠誠的心。我願意為您走遍您帝國的每一個角落,把我看到的一切,都回來告訴您。”
這番回答讓忽必烈龍顏大悅。他欣賞這個年輕人的坦誠和機敏。當時忽必烈統治的元朝,正麵臨一個很微妙的局麵。他作為蒙古人,需要管理龐大的漢地,但他既不完全信任傳統的蒙古保守貴族,也對滿口“之乎者也”的漢人儒臣心存芥蒂。因此,他非常喜歡任用像阿合馬那樣的色目人,或者像波羅家族這樣的外國人。因為這些人在中國沒有根基,隻能完全依附於他,對他忠心耿耿。
就這樣,馬可·波羅留在了忽必烈的身邊。他很快就學會了蒙古語和漢語,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和觀察力。忽必烈發現,這個威尼斯小夥子不僅聰明,而且辦事靠譜,口才還好,特別會講故事。
於是,忽必烈開始派他到全國各地去巡視。這正合了馬可·波羅的心意。他從大都出發,沿著京杭大運河一路南下,到過西安、成都,甚至深入到了遙遠的雲南。每到一處,他都詳細地記錄下當地的物產、商業、民俗、宗教,甚至是一些奇聞異事。
回來之後,他不像別的官員那樣,隻遞交一份乾巴巴的報告。他會繪聲繪色地把自己的所見所聞講給忽必烈聽。
“陛下,您知道嗎?在山西,當地人挖一種黑色的石頭來取暖,那火比木柴旺多了!”——這是歐洲關於煤炭最早的詳細記載。
“陛下,在江南,有一種叫‘行在’的城市(指杭州),是世界上最華麗的城市!城裡有一萬兩千座石橋,商業之繁華,簡直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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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的帝國實在是太偉大了!您的驛站係統遍布全國,信使們快馬加鞭,日夜兼程,比我們歐洲最快的信使還要快上十倍!”
忽必烈聽得津津有味。他通過馬可·波羅的眼睛,看到了一個更加具體、更加生動的帝國。漸漸地,他對馬可·波羅越來越信任,甚至任命他擔任過揚州的官員。
就這樣,波羅一家在中國待了整整十七年。他們在中國積累了巨大的財富,但也越來越思念故鄉。他們多次向忽必烈請求回國,但忽必烈已經離不開這個能乾又有趣的威尼斯人了,一直不肯放行。
機會終於來了。當時,蒙古在波斯的四大汗國之一伊爾汗國的君主阿魯渾派使者來,向忽必烈求娶一位蒙古公主。忽必烈選了一位名叫闊闊真的公主。但當時陸路戰亂不斷,使者們請求從海路返回。
波羅一家常年在海邊長大,精通航海,這正是他們的長項。於是他們抓住機會,請求護送公主前往波斯,然後順路回家。這一次,年邁的忽必烈終於同意了。
他為他們準備了一支由十四艘大船組成的龐大船隊,送行時依依不舍。這趟海路走得也異常艱難,從泉州港出發,曆時兩年多,經曆了無數風浪和疾病,船隊六百多人,最後活下來的隻有十八個人,其中就包括波羅一家和那位公主。
在將公主安全送到波斯後,馬可·波羅他們才輾轉回到了威尼斯。這時,距離他們離開,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年。
故事講到這裡,我們再回到那個最初的問題: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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