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2年。權傾朝野的大奸臣阿合馬,被一個名叫王著的漢人義士,設計刺殺了。
這個消息,對於“漢法派”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喜訊。真金太子終於抓住機會,他立刻向忽必烈舉薦自己的親信,主張漢法的和禮霍孫,出任中書右丞相。
他對和禮霍孫說:“阿合馬死了,現在你做了丞相。隻要是對國家和百姓有利的事情,你不要怕,大膽地去改,大膽地去做!如果有人阻撓,我力挺你!”
一時間,朝政為之一新。真金太子領導的漢法派,開始清算阿合馬的餘黨,起用正直的舊臣,整頓吏治。那兩年,是大元朝堂上,儒家理想主義光芒最閃亮的一段時期。
然而,真金和他的夥伴們,還是太天真了。他們低估了“搞錢”對於忽必烈的重要性,也高估了自己在忽必烈心中的分量。
僅僅兩年後,當國庫因為停止搜刮而變得緊張時,忽必烈又故態複萌。他提拔了另一個理財能手,一個叫盧世榮的漢族商人,讓他繼續推行阿合馬的那一套。
真金太子得知後,怒不可遏。他當麵指著盧世榮的鼻子痛斥:“錢財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從地裡長出來的,難道每年都能憑空多出來嗎?我隻怕,你榨取的不是錢財,而是老百姓的血汗!你不是國家的功臣,是國家的蛀蟲!”
最終,在真金和漢法派的合力攻擊下,盧世榮上台僅幾個月,就倒台下獄。
這場鬥爭,看似是真金太子又一次取得了勝利。但實際上,他和他父親之間的裂痕,已經越來越深。忽必烈開始覺得,這個兒子,雖然仁孝,但太過理想化,不懂得帝王的現實之需,甚至有些處處跟自己作對。
而造成父子反目的一個契機,很快就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悄然而至。
至元二十二年,公元1285年的春天,一位不知是耿直還是愚蠢的禦史,上了一道奏疏。奏疏的內容,石破天驚。他請求年事已高的忽必烈,效仿上古的堯舜,禪位給皇太子真金!
這道奏疏,可謂驚天動力!
禦史台裡一位名叫尚文的漢人小官,看到這份奏章後,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這東西要是到了忽必烈手裡,太子就完了!他偷偷地把這份奏章給藏了起來。
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阿合馬的餘黨,那些對真金太子恨之入骨的人,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消息。他們立刻跑到忽必烈麵前告狀,說禦史台藏匿了重要文件,圖謀不軌。
忽必烈本就多疑,聽聞此事,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查封禦史台的所有檔案,一定要把那份奏章找出來!
一時間,整個大都都籠罩在恐怖的氣氛中。
消息傳到東宮,真金太子當場就懵了。他癱坐在椅子上,麵色慘白,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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