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淩晨,天還沒亮。愛育黎拔力八達親率一支精銳衛隊,以“奔喪”為名,突然闖入了皇宮。
宮門衛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支從天而降的軍隊給控製了。緊接著,愛育黎拔力八達直撲卜魯罕皇後的寢宮和安西王阿難答的住處。
當睡眼惺忪的卜魯罕皇後和她的情郎阿難答被從被窩裡揪出來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這場政治豪賭,他們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一場乾淨利落的宮廷政變,就這樣成功了。卜魯罕、阿難答和左丞相阿忽台等人,被一網打儘。
現在,京城的局勢,是被愛育黎拔力八達控製了。一個新的問題,也隨之浮出水麵:這皇位,到底該誰來坐?
是遠在漠北、手握重兵、名正言順的哥哥海山?還是發動政變、立下首功、近水樓台的弟弟愛育黎拔力八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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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人心就開始變得微妙了。
朝中的一些大臣,包括愛育黎拔力八達的老師李孟,都開始勸他:“殿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如今京城大局已定,您當仁不讓,應該立刻登基為帝啊!”
就連他們的母親,答己太後,也動了私心。在她看來,小兒子愛育黎拔力八達從小在自己身邊長大,性格溫順孝友,比那個常年在軍中、脾氣火爆的大兒子海山,要好控製得多。
於是,這位“影後”級別的母親,導演了一出好戲。她找來宮裡的陰陽家,煞有介事地算了一卦,然後對外宣布:“哎呀,不得了!卦象上說,哥哥海山出生的那年(辛巳年),今年有大災,不宜登基。而弟弟愛育黎拔力八達出生的那年(乙酉年),卻是大吉大利,能保國家長久啊!”
說完,她還真就派了個使者,帶著這份“占卜報告”,快馬加鞭地送去給漠北的海山看。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兒子啊,為了國家著想,你就發揚一下風格,把皇位讓給你弟弟吧!
此時的海山,在漠北的和林,已經誅殺了與阿難答勾結的宗王,整合了漠北所有的軍事力量。他正信心滿滿地等著大都派人來迎接他回去登基呢,結果萬萬沒想到,等來的不是龍袍,而是一份“星座運勢報告”!
海山看完信,氣得當場就把那份占卜報告給撕了。他對著大都來的使者,發表了一段堪稱“霸氣宣言”的演說:
“我海山!在邊疆替國家賣命,戍守了十年!論功勞,論長幼次序,這皇位歸我,不是天經地義、明明白白的事嗎?現在,太後竟然拿什麼星象吉凶來跟我說事?老天爺的事兒,虛無縹緲,誰能說得準?就算我當了皇帝,命短,隻能在位一天,隻要我做的事情,上對得起長生天,下對得起老百姓,那也足以名留青史!怎麼能因為幾句算命先生的鬼話,就違背祖宗的托付,動搖國之根本呢?”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這根本不是什麼天意!這就是京城裡那幫投機小人搞的鬼!他們是怕我登基之後,清算他們擅權專殺的罪過,所以才想出這種奸計來動搖我!你回去告訴他們!”
海山指著康裡脫脫,下達了命令:“脫脫!你立刻回京!告訴他們,我,海山,這個皇帝,當定了!”
光說不練假把式。海山隨後立刻點齊三萬最精銳的怯薛歹大軍,兵分三路,浩浩蕩蕩地,向南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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