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你做海道運糧萬戶,官升一級,你看如何?”
“嗯……行吧。看在朝廷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再歸順一次。”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十幾年裡,方國珍把元朝政府玩弄於股掌之上。他的人生信條,就是六個字:“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降”。
他就像一根彈簧,你強他就弱,你弱他就強。今天接受了你的招安,明天就能因為一點小事跟你翻臉。後天你派大軍來了,他又馬上上表請降,態度誠懇得讓你都不好意思再打他。
這種反複無常的“橫跳”戰術,讓元朝的統治者們簡直是沒脾氣了。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位海上霸王,根本沒有什麼忠君報國的思想,他信奉的,隻有實實在在的利益。
久而久之,元朝也懶得跟他打了,乾脆把他當成了一個割據一方的土皇帝。隻要他不太過分,能保證大部分漕運糧船的安全,給他個官當當,給他些錢糧,也就由他去了。
方國珍利用這種獨特的生存方式,在浙東的溫州、台州、慶元(也就是今天的寧波)一帶,建立起了自己穩固的王國。
他和張士誠、陳友諒這些梟雄還不一樣。他占了地盤之後,主要心思不是放在爭霸天下上,而是放在“保境安民”上。
在他的地盤裡,他興修水利,減輕賦稅,鼓勵海外貿易,把慶元港經營得有聲有色。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浙東沿海一帶,反倒成了難得的一片樂土,許多中原的讀書人和富商,都跑到他這裡來避難。
所以,方國珍的形象非常複雜。在元朝政府眼裡,他是個狡猾、難纏、反複無常的海盜頭子;但在他治下的老百姓眼裡,他卻是個能讓大家安居樂業的好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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