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在木筏上堆滿泥土、柴草等重物,直到木筏不堪重負,沉入水底。接著,再在沉下去的木筏上,鋪上新的木筏,繼續堆東西。如此循環往複,硬是用人命和物資,在護城河裡鋪出一條直通城牆腳下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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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將姚友仲見狀,立刻調集了軍中最精良的武器,什麼床子弩、九牛弩,還有各種大小石炮,對著正在“壘橋”的金兵,進行飽和式打擊。同時,他還在城牆上搭起可以移動的虛棚,讓弓箭手藏在裡麵,向城下放箭,既能殺傷敵人,又能保護自己。雙方激戰到天黑,金兵死傷枕籍,卻始終無法前進一步,最終隻得放棄了這座用屍體和木頭堆起來的橋。
一計不成,金兵又生一計。他們連夜打造了各種精巧而恐怖的攻城器械。有和城樓一樣高,甚至比城樓還高的“火梯”,專門用來焚燒宋軍的箭樓;有下麵裝著輪子,可以靈活推動的“雲梯”和“編橋”,一旦靠近城牆,就能迅速倚城而上;還有巨大的“撞杆”,專門用來撞擊城門。最可怕的,是一種叫做“洞子”的攻城車。它像一座可以移動的高大房屋,長達數十丈,外麵包裹著鐵皮,裡麵鋪著浸濕的氈子,刀槍不入,火箭不侵。金兵躲在裡麵,可以安全地推到城牆底下,挖掘牆基,或者直接攻城。
麵對敵人層出不窮的攻勢,宋軍也見招拆招,用滾木、礌石、金汁(燒開的糞便)拚死抵抗。一時間,城頭城下,殺成了一片血肉磨坊,雙方都拚儘了全力,勝負難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平衡是暫時的,也是致命的。因為宋軍是孤軍奮戰,打死一個就少一個,激戰過後,兵力根本無法得到補充。而金軍,則有源源不斷的後備力量。時間,成了懸在開封城頭最鋒利的一把刀。
就在這外患已經讓人焦頭爛額的時候,內亂的種子,也開始悄然發芽。守城之初,東麵城牆的統製官辛永宗,是個治軍極嚴的將領。他看到城裡的士兵和百姓,一見金兵靠近就亂放箭,浪費了大量寶貴的守城物資,便下令加以製止。這本是為大家好,卻不想,此舉引來了那些驕橫慣了的士兵和暴民的不滿。有人借機造謠,說辛永宗是奸臣童貫的親戚,他這是在故意節省箭矢,準備裡應外合,出賣開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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