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坐火車的一天一夜，李東風攏共在南方待了九天，時間雖然不長，但是的確被社會狠狠的捶打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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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抱著賺大錢的心態去的，身上根本沒有多少錢。
李東風的姐姐李采鈺倒是偷偷的給李東風塞了兩千塊錢。
李采鈺沒怎麼讀過書，但是卻也知道窮家富路。
結果隔天卻又被李東風偷偷的放到了家裡。
他這次去南方，真的是背水一戰，就帶了五百塊。
結果上來就交了兩百塊錢的被褥費。
後來雜七雜八，他身上的錢根本不夠用。
要是以前，李東風隻能苦巴巴的乾幾個月，最起碼把車費給賺回來。
但是眼下周子揚都和他說了，家裡有五六千的工作。
而手下沒吃過苦的學生仔也是說回去吧，東哥！
就連剛認識的工友都說，如果有五六千的工作帶自己一個，在哪不是乾啊？
這麼一起鬨，李東風一咬牙。
「好，我們回去！」
可是來的時候容易，想走就難了。
主要是身份證還在別人手裡。
對方說想走可以，但是你們還要交一千塊錢的勞務損失費。
勞務損失費？那是什麼？
對方說我們把你帶過來，又幫你聯繫工廠，這雜七雜八的，都要消耗我們的人脈關係，而且我們為了疏通，也是給工廠交了錢的。
你現在走，我們損失怎麼算？
李東風懵了，不是，你們以前也沒說啊。
「你以前也沒問啊！」
一個人一千，李東風五個人就是五千。
另外還有十幾個被李東風拉動說都不乾的。
好傢夥，這些黑勞務是真的賺錢。
這下想走都走不了，隻能憋著想著乾幾天看看。
反正來都來了，看看分配什麼廠子吧。
結果事實是徹底死心了，他媽的，按照流水線小時計費，一個小時還給十一塊錢？
這真把自己當豬仔？
李東風發脾氣了，但是對方也不慣著。
但是李東風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更何況手裡已經有二十多個工友。
於是他上去一把將那個盛氣淩人的小個子勞務抓住脖子：「麻痹的！不把身份證還給我！誰都別想活！」
「他媽的！這些雜種把咱們當傻子耍呢！乾他！」
要說這些勞務也太欺負老實人了，沒想到短短幾天，李東風可以拉出這麼大的隊伍。
本來是小事，沒想到直接引起了騷亂，最後甚至有幾個人掛了彩進醫院。
而李東風幾個人也進了局子。
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帽子叔叔不可能為難幾個小孩子的。
但是嚇唬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李東風他們幾個長得都是虎背熊腰的，有用不完的力氣，可是說到底都是沒出社會的高中生，被帽子叔叔這麼一唬，不由更加慌了神，也知道了外麵的世界雖然精彩，但是也很有無奈。
幾個人從局子裡出來以後，臉上已經都是這幾天在外地的疲憊。
「東哥，我想回家了。」有人再次對李東風說出了這句話。
其實此時的李東風也是身無分文了，他感覺自己這樣回去很丟人，但是的確也沒別的路可以走了。
於是他拿出自己的山寨王手機，給周子揚打了電話。
「喂，東風？在南方怎麼樣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周子揚的聲音很溫和。
電話這邊久久的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周子揚說，更不知道該叫周子揚什麼。
「老周...」
憋了半天，李東風最終忍不住開口：「你親戚廠裡還缺人麼？」
周子揚聽了這話笑了，他說：「一直在等你呢，要我說，你還是先回來吧，外麵雖然賺錢，但是終究沒有家裡舒坦，快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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