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一切從簡,不許鋪張浪費。
這通知也送到了海瑞手裡。海瑞看著這冠冕堂皇的公文,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提起筆,給這位禦史大人回了一封信。信裡寫得那叫一個“客氣”:“尊敬的禦史大人,您的通知我們收到了,要求我們接待從簡。可是我們聽說,大人您在其他地方巡視,當地官員都是大排筵宴,山珍海味地招待。我們淳安是個小地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要是按照您的通知辦吧,怕怠慢了您;可要是學別的地方大操大辦吧,又怕違背了您廉潔的本意。還請大人明示,我們到底該怎麼招待您才好呢?”
您聽聽,這話說的,簡直是把那位禦史架在火上烤。禦史接到信,臉都氣綠了。他早就聽說海瑞是個不好惹的硬茬,又聯想到前陣子胡宗憲兒子在淳安吃癟的事,心裡一盤算,得,這地方去不得。於是,這位禦史大人的巡視路線,硬生生繞過了淳安縣。
這兩件事,讓海瑞“官場硬骨頭”的名聲,傳遍了整個大明。當然,他也因此得罪了無數權貴。後來,他甚至因為罵皇帝,被關進了大牢,差點掉了腦袋。官場之路,是起起落落,幾度被罷官回家。
可無論在任還是罷官,海瑞的清廉本色,一絲一毫都沒有改變。他晚年罷官閒居在家,住的房子破舊不堪,為了有個地方能安安靜生寫點東西,才下了狠心,把他當官大半輩子攢下的所有積蓄——一百二十兩銀子,拿出來買了所小房子。
等他去世的時候,那場麵更是催人淚下。當時的好友、僉都禦史王用汲去他家料理後事,推開門一看,這位曾經官至二品的大員家裡,簡直是家徒四壁。翻遍了所有箱子,找到的全部遺產,隻有區區八兩俸銀,和一匹沒來得及做衣服的葛布。王用汲一個七尺男兒,看到此情此景,當場就忍不住,辛酸地流下了眼淚。最後,還是朋友們湊錢,才給海瑞辦了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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