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四月,王庫兒有個過繼給別人家的哥哥叫張貴林,回來探親。兄弟倆喝酒聊天,王庫兒就把自己在宮裡賣饅頭的事兒,當成奇聞講給了哥哥聽。
張貴林一聽,眼睛都直了。他正愁沒活兒乾呢,這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嗎?他拍著王庫兒的肩膀說:“好弟弟,你看,你在宮裡都混熟了,這腰牌不如給我,我去賣饅頭。你呢,憑著這層關係,在裡頭找個正經差事乾,豈不更好?”
王庫兒是個實在人,覺得哥哥說得有理,二話不說就把腰牌給了他。神奇的是,王庫兒沒了腰牌,可宮裡的人都認識他這張臉了,他照樣能自由出入。而且他還真就在禦膳房找了個活兒,給一個姓張的廚子當下手,負責燒火、擇菜,也算是在宮裡有了“編製”。
於是,這兄弟倆,一個在宮裡當廚工,一個在宮裡賣饅天,小日子過得是紅紅火火。
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轉眼到了鹹豐三年的三月,出事了。當時太平天國運動鬨得正凶,剛剛攻占了南京,京城的氣氛也緊張起來,宮裡的盤查一下子嚴格了許多。守門衛兵不認臉了,非要看腰牌才能進。
王庫兒沒辦法,隻好辭了禦膳房的差事,找哥哥要回腰牌,重操舊業賣饅頭。可沒乾幾天,更大的麻煩來了。
三月二十三日這天,王庫兒挑著擔子路過隆宗門。這隆宗門可非同小可,門後頭就是軍機處,離鹹豐皇帝日常辦公的養心殿也就幾步路。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居然晃悠到了皇帝的眼皮子底下,這還了得?
巡邏的護軍當場就把他給拿下了。
這事兒一層層報上去,很快就驚動了鹹豐皇帝。鹹豐帝聽完奏報,龍顏大怒,拍著桌子吼道:“豈有此理!一個市井小販,在朕的皇宮裡自由出入兩年之久,如入無人之境!這紫禁城,到底是朕的家,還是他家的菜市場?嚴查!給朕一查到底!”
這一查,真相大白。原來那腰牌真正的主人袁士棟,有次把腰牌借給同伴,結果同伴給弄丟了。倆人怕受責罰,就沒敢上報,而是私下找人偽造了一塊。這麼一來,丟失的真腰牌就成了個沒人管的“黑戶”,讓王庫兒撿了個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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