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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德很快來找我，應我私下談話的要求，把我帶到了管家儲藏室——那所大宅子裡一個安靜舒適的避風港。我很高興能在那堆大概是他自己專用的舒適軟墊椅子裡坐下，因為車禍的後遺症開始顯現了。管家當然聽說過車禍的事，當我陷進椅子裡時，他搖了搖頭。就像我之前告訴過你們的那樣，他是個上了年紀的人，舉止言談莊重嚴謹，要是給他穿上主教圍裙、打上綁腿，他完全可以冒充一位主教。
“您應該，或者說本應該待在床上，先生，”他說，“像您幸存下來的這種事故，其影響據說不會立即顯現，而是滯後的。我想興奮暫時支撐著您，等興奮勁兒一過，不可避免的崩潰就會到來。我能建議用點茶點嗎，先生？——我有非常棒的老威士忌……”
切尼和我有個規矩，工作期間從不接受加德所謂的“茶點”，但規矩就是用來在有充分理由時打破的，於是我讓他給我倒了杯威士忌蘇打——效果確實不錯。
“加德，”我謝過他並讓他坐下後說，“我想跟你聊聊。你知道凡希丁太太今早在布蘭布爾當山車禍後從我的車裡逃走了吧？這消息已經傳得很廣了。”
“我聽說了，先生——噢，是的，”他回答，“就像您說的，先生，這事兒傳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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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馬特森今早五點看見一個女人進了這所房子，”我繼續道，“而且人們強烈懷疑那女人就是凡希丁太太？”
“是的，先生，我也聽說了，”他回答，“馬特森，先生，是個非常誠實可靠的人。”
“好吧，加德，”我說，“艾靈赫斯特勳爵告訴我們，房子已經被仔細搜查過了，一點凡希丁太太的蹤跡都沒有。這地方很大，很亂，而且非常非常古老——至少有些部分是這樣——我想我得在這兒住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說我真正了解它。我想問你——你在這兒多久了？”
“四十年，先生，”加德迅速回答。
“那我推測你比你的主人更了解這裡，儘管他有考古學知識？”我提示道。
“我在勳爵閣下出生前就在這兒了，先生，”他回答，“我想我可以這麼說——是的，我很確定我比勳爵閣下更了解這裡。當然，先生，我不敢像勳爵那樣說出建築特征的專業名稱，但就實際用途而言……”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說，“那麼，聽著，加德，我想知道這個。一個熟悉這地方的人，有沒有可能藏在這兒而不被發現？”
加德的態度變得像是在宣讀神諭。他莊重地搖了搖頭。
“這是可能的，先生，對於任何了解這所房子的人，或者被了解這所房子的人窩藏的人來說，藏在這兒幾個月都沒有被發現的一丁點風險，”他說，“尤其是，先生，在那些非常古老的部分。您大概知道，先生，這兒曾是全國最大的修道院之一，很多原始的修道院建築還保留著。正如我所說，有些地方，我知道的地方，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可以藏在那兒，或者被藏在那兒，幾個星期都不被……”
“如果什麼，加德？”我問，因為他停住了，“如果——？”
“這案子裡總是有‘如果’，先生，”他微笑著繼續，“如果他或她——視情況而定——有人提供食物的話。”
他說這話的語氣似乎意味深長，我仔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給她送飯，凡希丁太太可以很容易地藏在這所房子裡，加德？”我說，“是這樣嗎？”
“任何人都可以，先生，”他平靜地回答。
“如果凡希丁太太藏在這兒，”我繼續道，“而且有人給她送飯，那意味著在這屋簷下她有一個同謀，加德？男人還是女人？”
他笑了，我看出他不打算表態。
“我想得出好幾個人可能是，先生，”他回答，“這兒有三十個人，男男女女，這就是艾靈赫斯特修道院的家庭和家政班底。可能是——是的。但是，先生，我不知道確切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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