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慧莉蹲在廚房地麵上，撩起洗臉盆裡的清水，洗去一臉的塵埃。
嚴缺遞了毛巾過來：「對不起啊慧莉姐，家裡就一條我用的毛巾，你湊合用，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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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好嫌棄的？」
魏慧莉接到手裡，擦去臉上的水漬。
再抬頭，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嚴缺看著她眼睛裡的血絲，有些心疼，伸出手去，輕輕幫她捋順鬢角：「你乖乖去炕上坐著，我燒點熱水給你燙燙腳。」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魏慧莉有點害羞。
哪兒有大小夥子給姑娘燒洗腳水的呀？
嚴缺攔住準備自己上手的她，指她鼻子威脅：「別逼我抱你上炕。」
魏慧莉伸伸小舌頭，縮著脖子回了東屋，上炕前，探著腦袋衝廚房裡的嚴缺做了個鬼臉。
灶膛裡有火，溫熱的泡腳水很快包圍了魏慧莉的小腳腳。
持續奔波了兩日一夜，在路上不覺得，如今泡上了熱水，頓感有點疼，還有點癢，魏慧莉抿緊嘴唇忍著不讓自己出動靜，看見嚴缺一臉促狹的望著自己，凶巴巴的白他一眼：「看什麼？沒見過漂亮姐姐洗腳啊？」
嚴缺一本正經的搖頭晃腦：「我在試圖通過氣味判斷一下，你有多久沒脫過鞋子了。」
「滾！」
魏慧莉大羞，小腳腳撩著水來踢嚴缺。
嚴缺閃身躲開，去了外麵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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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慧莉隻能聽到他忙忙活活的動靜，看不到他的身影，不免有些好奇：「小嚴同誌，你忙什麼？」
「你猜。」嚴缺故意賣了個關子。
等魏慧莉晾乾腳丫，準備出去一探究竟的時候，嚴缺已經端了一碗蝦醬豆腐和熱氣騰騰的苞米麵餅子送到了炕桌上：「你來也沒提前說一聲，家裡沒什麼吃的，幸好今天上午村裡來了賣豆腐的，還能湊合一下，否則，就隻能請你吃醃蘿卜條了。」
「這樣就挺好的呀！我愛吃蝦醬豆腐。」
「真的？這麼好養活？」
「昂！」
魏慧莉認真答應一聲，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嚴缺開口讓她先吃口飯墊補墊補，肚子都咕嚕咕嚕叫了，隨後彎腰端了她的洗腳水出門。
她芳心大動，美目裡溫情脈脈。
從小到大，她見的永遠都是女人給自己對象燒洗腳水、倒洗腳水，聽得也都是男人給女人做這些就是沒出息。
今時今日，嚴缺給她燒了洗腳水，又去給她倒洗腳水，非但沒讓她感覺嚴缺沒出息，反倒感覺到了被疼愛的幸福。
以至於手裡口感略顯粗糙的苞米麵餅子，吃著也格外甜美起來。
「小嚴同誌，你怎麼不吃？」
「我六點鐘已經吃過了。以前在部隊上養成的習慣，早上六點吃早飯，中午十二點吃午飯，晚上六點吃晚飯，到點不吃，都覺得不太適應。」
魏慧莉呀了一聲：「你這個習慣怪好的。對了，我聽喬館長說，是你主動申請休假回家的呀？」
「《咱們的牛百歲》發表之後，領導亞歷山大，整天找我談話，但因為不確定談到什麼程度，因此談來談去也沒法給個乾脆話，所以我乾脆點吧，休假回家，他們舒坦點，我也能清閒點，正好可以看看書，寫寫東西。」嚴缺指了指炕櫃上排列整齊的高考參考書。
魏慧莉認出其中半數好像都是自己買了寄給他的，抿嘴淺笑了一下：「你又寫東西了？小說嗎？」
「嗯，小說，寫了一個工作遇到困境的年輕人，請假回到闊別許久的農村老家的故事。」
魏慧莉張了張嘴，鼻子莫名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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