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趙金來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陳天奇的方向,又衝對麵呼呼睡午覺的俞洪、王強努努嘴,小聲開口:「中午你跟劉震雲劉師兄走了,剩下我們五個一起吃的飯。老餘和老王說陳師兄在報紙上發表的詩歌太小了,連個豆腐塊都夠不上,把陳師兄氣得夠嗆。」
「老餘說,真要搞創作,還是要寫小說。還說他看報紙上報導過,有個初中學歷的戰鬥英雄,退伍之後回老家,提起筆來就寫了好幾萬字的中篇小說,特別威風什麼的。」王益民補充了兩句。
嚴缺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說俞洪說的這不是我嗎?
慚愧啊,雖說這個痹有點小,但是讓別人替我裝了一下,怎麼還有點興奮了呢?
我他媽要求這麼低了?
意興闌珊了半晌,嚴缺帶著紙筆到桌邊落座。
陳天奇瞪起來的眼睛裡冒著火星子:「老嚴,我不是說不許耽誤我創作嗎?」
「我不耽誤你創作,我給家裡寫幾封信報個平安。」
嚴缺才不管他。
302宿舍有的這張桌,是宿舍六個人共用的,憑什麼你要搞創作,別人都得讓著你,劉震雲都沒你囂張好吧?
攤開稿紙,嚴缺第一封信想要寫給魏慧莉。
不過魏慧莉現在在煙臺地區棲霞縣的國路喬村體驗生活,把信寄去那邊的話,她未必能夠收得到,所以嚴缺最終把這封信寫給了向鈴,拜託小鈴子姐在慧莉姐打電話回省京劇團的時候,代為報個平安。
隨後,嚴缺又分別給潘瑩瑩、方長河、嚴強、喬誌光、張祈他們也寫了信,匯報了一下自己已經順利抵達燕京大學的事情,順便提供了一下最新的通信地址。
「還應該給張守任張老師、崔道儀崔老師也寫封信交代一下通信地址的事————」
不出意外的話,嚴缺投給《十月》雜誌的《歲月的童話》,9月份就該正式發表了,昨天交去《人民文學》的新小說,聽崔道儀的口氣,發表應該沒太有問題。
這都關係到後續收取樣刊和稿費的問題,馬虎不得。
把信寫完之後,嚴缺又想,他人現在已經在燕京了,《十月》或者《人民文學》也都在燕京,還依靠郵路維繫聯絡大可不必,過去跑幾趟也是完全可以的。
不過這就涉及到了另外一個比較實際的問題了。
怎麼過去跑?
坐公交車無疑是眼皮子底下的選擇—他今天就是坐公交車從《人民文學》那邊過來的。
但坐公交車的弊端在於,公交車有自己的點,坐公交車的人必須得等著它。
這就跟姑娘一樣,再漂亮,不聽擺布有什麼勁?
能給自己隨便拿捏的姑娘才是最好的。
所以,假如有輛自行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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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後世,自行車已經在出行交通工具序列之中邊緣化,現時代的自行車,還屬於出行交通工具之中的上上選,買起來很不容易。
不但價格不便宜,而且還要自行車票。
錢,嚴缺沒問題,一口氣買兩輛都可以。
關鍵是沒有自行車票。
「朱霖說她什麼時候回燕京?九月中下旬?」
「————到時候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燕京大學正式開學的日子定在了9月3日,開學典禮則定在了東操場進行。
上午7點半鐘開始,新生按院係列隊,自帶小馬紮入場,盯著主席台上懸掛的「燕京大學1980級新生開學典禮」橫幅看到8點半鐘,主持人率先開場,隨後是校領導、教師代表、新生代表輪番發言,最後集體宣誓,還合唱了《歌唱祖國》、《年輕的朋友來相會》。
10點鐘,各院係各回教室,係主任見麵會、專業介紹、選課說明、輔導員班會————
一溜煙的活動舉行完,再回宿舍已經快11點半了。
王益民、趙金來,包括俞洪、王強都興奮的冒煙,唯獨嚴缺興致缺缺,蔫蔫的一點精神頭都沒有。
不是累平心而論,前身小嚴的這副身棒骨還是很不錯的,雖說頂著大太陽坐了一上午的小馬紮,並沒感覺有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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