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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們穿過陰冷淒涼的荒原和狂風肆虐的山穀，抵達海厄勒頓時，天色已晚。大家都很高興看到“公爵頭像旅店”酒吧雅座裡那團熊熊燃燒的爐火。這地方和我們一小時前離開的格裡斯代爾荒原上的那家客棧大不相同，這是一家位於小鎮主街上、有些講究的旅店，設施現代，櫃台後麵還站著一位時髦的女招待。此時我們已經凍透了，本能地向櫃台靠攏。卡爾弗特指望在這種環境下搜集到什麼信息，我一時想不出來，但事實很快證明，他很清楚該在哪裡下鉤。就在我們圍著火爐取暖時，一個看起來很忙碌的男人走了進來，犀利地掃了我們一眼後，笑著向警長點了點頭。
“喲，卡爾弗特，”他興致勃勃地叫道，“難得在這兒見到你——除非是巡回法庭開庭的時候，是吧？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噢，就是帶朋友出來轉轉，找點樂子，”卡爾弗特指著我們回答道，“下午在荒原上轉了一圈，上麵可真夠冷的！”
“這兒有火也有威士忌——都是回暖的好東西，”那人大笑著說，“如果你們非要在這個季節上荒原——不過我說，”他突然收起玩笑的語氣，湊近了一些，“既然你來了，我正好問你個事——我一直想找個你們那邊的人問問。你知道洛馬斯去哪兒了嗎？”
卡爾弗特銳利地看了提問者一眼。
“為什麼問這個？”他突然問道。
旅店老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弗蘭克，再看了看金伯利。他的眼神裡藏著另一個問題。
“這兒都是自己人！”卡爾弗特安撫道，“想說什麼就說！他們——都知道洛馬斯是誰。”
旅店老板示意我們離開櫃台——那裡還靠著兩三個閒漢——來到一個安靜的角落，請我們在桌邊坐下。
“我明白了，”他心領神會地說，“這幾位無疑是你的同行朋友。好吧，關於洛馬斯——他離開這一帶了，是嗎？”
“我是這麼聽說的，”卡爾弗特附和道。
“聽說是一去不回了，”旅店老板說。
“我也聽說了，”卡爾弗特表示讚同。
“但你不知道他在哪兒？”
“和你一樣不知道！你找他有事？”
旅店老板拉近椅子，隔著桌子探過身來。
“好吧，我告訴你，”他回答，“當然，洛馬斯以前常來這兒——不管是坐在這個雅座還是台球室，反正花了不少時間在這兒——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嗯，有一天下午他在這兒——大概是在後來報紙上登出那個和他名字扯上關係的哈爾斯登崖命案的一周前——我順口提了一句，既然他看起來手頭挺寬裕，是不是該把這兒的賬結一下——”
“是什麼賬？”卡爾弗特問。
“噢，我也說不清具體的——酒錢、雪茄、台球費、借給他的現金、飯錢等等，”旅店老板漫不經心地回答，“你知道他經常賒賬，我也知道這錢跑不了。反正欠了一筆賬，我就提了一嘴——隻是提一下，你知道的——沒逼他。然後——”
“多少錢？”卡爾弗特打斷了他。
“六十多鎊——確切地說是六十七鎊六先令三便士。不算巨款，但也不是能隨便不要的小錢。”
“你沒收到錢嗎？”卡爾弗特乾巴巴地問。
“我正要說呢！我就跟他提了一下，他當場就給我寫了張支票。‘你問得正是時候，就像他們說的關鍵時刻，不管那是什麼意思，老兄！’他說，‘拿著吧，祝你好運！’事情就是這樣！”
“那你拿到錢了，”卡爾弗特說。
“我拿到了支票！是裡夫斯利銀行的——當然是開給我的。我把它和其他支票一起放進保險箱裡了——我不每天跑銀行，也不是每周都去；事實上，我是過了十天還是十二天之後才把洛馬斯的支票存進我的賬戶。結果——它被退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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